如果不是辭職，我都不知道謝汶在白天完全換了一副面孔。
「謝汶，你和你爸媽搞搞清楚，這是我父母買的房子，和你們有屁關系？」
「房本上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！怎麼就是你的房子了？」婆婆叉腰指著我。
「看看你兒，站沒站相，臉上花里胡哨化得像個鬼一樣，要我說，全是跟你學的！」
我氣笑了。
「說你媽呢說？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兒扯下書包直接丟在婆婆臉上。
我有些意外謝容會維護我，心底那抹懷疑再次加重。
如果謝容真的想殺我……
又何必做這些？
婆婆被打得一個趔趄，順勢躺在沙發上，捂著心臟哭喊「啊呦！全家欺負我一個老婆子！」
「兒子啊，看看你娶的媳婦兒，今天敢打我，明天就敢殺了我！」
「兒啊，你快給媽說句話啊！」
謝汶心疼老媽，當即指著兒破口大罵。
「你就這麼對你的？有沒有點良心！」
「還不快給你道歉！」
謝容翻了個白眼，斜睨著眸子「我打的是臉，可沒打心臟，心臟疼關我屁事。」
「有病就去醫院，我道歉有什麼用？」
我雙手環抱，冷盯著謝汶。
他兩頭不是人，最后只好妥協「我明天就訂酒店，今天已經不早了，就讓他們和兒一晚上……」
這次不等謝容開口，我就拒絕了。
「不行。」
謝容有些意外地看向我。
我深呼一口氣「現在立刻馬上訂，否則今天晚上，誰也別想睡覺。」
9
謝汶還是訂了酒店。
但婆婆賴著不走，躺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「我老婆子養了兒子二十多年，老了走不了，在兒子家住一晚上都不行！」
「這是娶了個什麼兒媳啊！我命真苦啊！」
「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，我們老謝家沒有后代了啊！」
「我還是死了算了，一條老命活著也沒用！」
聽著婆婆的哀嚎，我覺自己神經都衰弱了。
兒更是直接摔門而出，不知道去哪里睡了。
一直鬧到后半夜，大概凌晨四點，婆婆和公公都困得睜不開眼，我狠狠瞪了謝汶一眼。
「我睡醒如果還看到他們在家，我連你也趕出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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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汶拉住我的手，語調帶上些哀求「老婆，你就不能賢惠一點嗎？別人家老婆哪有這樣的啊，傳出去讓我怎麼做人！」
「他們都說我沒個男人樣！」
「賢惠？」
我推開他「我又不是今天才變這樣，謝汶，你要是不想過了，我們就離婚！」
謝汶不吭聲了，我有些心寒，背對著他。
「我辭職了。」
「……什麼？！」謝汶滿臉不可置信，他一個箭步來到我面前，兩只手像鉗子一樣住我的肩。
「你怎麼能辭職！」
「我怎麼不能辭？」
「你可是公司高管，一個月那麼高的工資，你辭職了讓我怎麼辦，讓兒怎麼辦！」
我試圖推開他，但男力量確實懸殊，我沒功。
「之前給了你不，你一分沒存下來嗎？」
我反問他。
謝汶突然松開手，他嘆了口氣「算了。」
「那些錢確實夠我們周轉一陣了，老婆，我知道你最近有點累，想休息那就休息吧。」
我確實累了，直接回了臥室，完全沒注意到老公惻惻的視線。
10
「著火了！快救火！」
「119 卡在路上過不來啊！怎麼辦！」
「老婆，你堅持住，我馬上就來就你！」
意識模糊間，我覺有些缺氧。
等大腦混混沌沌清醒些，我才發現我已經被濃霧包圍了。
「老婆！！」
是謝汶的聲音。
我拼命想要撐起胳膊，卻怎麼也起不來。
「啪嗒」一聲。
臥室的門被踹開，我看到了我的兒。
要殺了我嗎！？
可下一瞬，冰涼的巾堵住我的口鼻。
兒跪在我前，用力拖拽我，想把我背下去。
我看著瘦削的脊背，眼淚不控制地落下。
兒，是媽媽害了你。
如果再來一次……
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兇手，讓他債償！！
12
猛地睜開眼，我大口著氣。
好似還有沒有散去的濃煙往鼻子里鉆，我脯劇烈起伏，有些，向前一個趔趄。
我又重生了。
我捂著心臟，無形無狀的悲慟占據了我整個腔。
我不該怨恨我的兒！
是我錯怪了！
「謝容媽媽，你還好嗎？我沒有說謝容不是個好孩子的意思……只是，一直欺負其他同學，很多家長都提議讓換一個班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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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耳邊和前幾次完全不相的話，我怔愣一瞬，接著有些著急地掏出手機。
一看時間，三年前。
今年謝容剛上初一，同學總是舉報，所以被老師喊了家長。
「謝容媽媽？你不舒服嗎？」
我猛得回神「麻煩老師了，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。」
說罷，我直接離開辦公室。
謝容現在還是個小不點，站在辦公室外面，百無聊賴地掰著手指頭。
見我出來，鼻子能抬到天上去。
「走，我們回家。」
在小謝容的詫異中，我直接牽住的手。
路過教室時，謝容的步子明顯加快，我也聽到了其他同學的議論。
「你們說謝容到底有沒有父母啊？」
「肯定沒有，就是個孤兒，開學這久，你們見過家長嗎？」
「沒媽沒爹唄，格那麼孤僻，一看就有病，我們都離遠一點！」
「我前兩天還丟了一百塊錢，一定是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