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芷無聲扯回袖子,面上浮起薄紅,輕聲道:
「隨你吧,就一次。」
我開心得不得了,立刻找來兩頂帷帽,先給戴上,系好帶。
懵懂地睜著黑潤的眼睛,問為何要戴這個。
「你說呢?生得這般好看,我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,把人家的魂兒勾去了怎麼辦?」
容芷低下頭沉默片刻,「油舌。」
磨泡下,我總算哄得出了門。
為了以后能常常出來,我決心帶見見世面。
我拿著銀子去合歡樓,這里是曄城最大的風月場所。
「老闆娘,把你們這里最俊俏的小哥上來!」
那老鴇一掃容芷的裝扮,喜笑開。
簾幕拉開,一排風各異的年郎端坐于屏風前。
他們有的半抱琵琶遮面,有的襟半敞,眼波人。
我點了兩個最好看的,又問容芷喜歡哪一個。
臉上的新奇神此時卻變了冷冽。
著酒杯的指節有些泛白。
「怎麼了,不喜歡?我再他們換一批人來?」
容芷眸晦暗,「不必。你平時很喜歡來這些煙花之地?」
「我的小姐,平時哪里舍得,最多花幾兩銀子聽個曲兒。今天不是有你請客嘛。」
「小柳,你彈一首春生來聽聽。」
容芷神稍好了些。
柳熹含帶怯地彈起琵琶來,他十指纖纖,每一次撥琴弦,都是萬種風。
他與我相識,見我今日發了橫財般的做派,一改往日的高不可攀。
親自用銜了一杯桃花酒,遞到我邊。
我也不是個不解風的木頭,笑地低下頭去飲那杯酒。
他半敞的襟香肩半,我正要出手,突然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:
「鬧夠了沒。」
8
我疑地看向容芷,驟然摔了酒樽,漂亮的桃花眼里醞釀著怒火。
把銀錠灑落在地,「滾出去。」
秀可餐的年們忙低頭撿了錢,匆忙退出。
我大為憾,進來花了三十兩,小手都還沒捂熱……
「聽琵琶?」
容芷盯著我,取過琵琶信手彈奏起來。
彈得很好,弦音流轉,仿佛能聽見花底黃鶯婉轉鳴,忽而又化作陣陣春,映照空蒙月,掠過一葉扁舟。
可畢竟是個子啊,我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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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琴技比他如何?」
「小姐彈得再好不過,可那不一樣……」
「我不喜歡這里,回府。」
容芷冷著臉,戴上帷帽就往外走。
我不著頭腦。
以前混那些高門大戶時,無論表面多端莊懂禮的閨秀,來到這種地方都會有種的興。
因為們開始知道,出來找樂子,原來并非只是男子的特權。
聽曲子喝花酒,犯一點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小錯誤。
大多數時候也不會真的做什麼,只是尋開心。
我篤定,容芷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。
于是我哄著,進了一個有雅間的評書館。
講的都是一些話本。
我聽得津津有味,一看容芷神,果然緩和許多。
「待月西廂下,迎風半戶開。
隔墻花影,疑似玉人來。」
說書人講到刺激,容芷臉上浮現一抹紅暈,兩手都快將裾皺了。
「怎麼樣,好玩嗎?想不想聽更刺激的?」
我湊到耳邊低聲說。
一把推開我,像是被什麼燙到,渾僵。
我嬉皮笑臉,「就我們兩個人怕什麼,別害呀。」
容芷眸比平時更黑,那雙俏麗的桃花眼好像帶著一把鉤子,含著三分薄怒,上挑的眼尾蘊藏無限風。
「小姐,若你是個男子——」
眸慌,「如何?」
「應當也是個男子,可以去戲場子里扮那俊俏的張生,不知道會惹得多姑娘怦然心。」
「你……也會心嗎?」
我笑得一臉坦,「我定然兩都走不道了。」
用手絹輕輕打了一下我的臉,「又貧。」
袖中香風拂過臉頰,像午后的,弄得人有些頭腦發暈。
我喝了幾口茶便暈乎乎睡了過去。
似乎做了一個悠長的夢境,夢里一個俊的年熱地摟著我親吻,瓣重重地碾過,帶著滾燙的熱意。
急切的呼吸聲纏在一起,舌尖撬開了齒,越加放肆兇猛……
我滿頭大汗醒來時,上衫有些凌。
素得太久,竟忍不住做了個春夢。
我尷尬笑了笑,「方才做了個夢,我沒發出什麼不面的聲音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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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芷面若桃花,「什麼夢?」
那些場景一閃而過,饒是我臉皮厚,也不由得有些臉熱。
一場綺夢,說書人已將故事講完。
我問好不好玩,低下頭,長長的睫掩住了眸。
「唉,看來你不喜歡,那下次不帶你了。」
忙拉住我,紅著臉悶聲道:「不要,我……很喜歡。」
我忍不住了臉頰的:「瞧你這樣子,方才喝花酒你還滿臉不樂意呢。」
「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,走。」
9
我帶去了曄城知名的馬場,選中一匹踏燕的寶馬。
我想制造一段快樂的記憶,代替那段不開心的回憶。
「上去吧。」我為扶好馬鞍。
雙手無聲地摟住我的腰肢。
「抱了,走!」
我用力夾住馬肚子,長鞭一甩。
凌厲的風聲在耳邊掠過,馬兒揚起四蹄狂奔,樹影青山極速從眼前倒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