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如何騙人,如何,騙過哪些人。
除了容泊安,我又和誰有過水緣。
我不愿多說,他便自己去調查,然后饒有興致地在我面前提起,說得我無地自容。
我只覺得心中一陣恐懼。
從沒有誰將我的底細調查得如此清晰。
我在他清澈明亮的眼眸里,如同赤的人一般,毫無。
「我的迎荷竟然殺過人,不過,我很喜歡。」
「你還不夠狠,若是我,怎麼會讓那老東西如此輕松地死在睡夢之中呢?應該把他綁起來,澆上火油,做人蠟,然后看著他一寸一寸地燃盡。」
心深最大的終于被他挖掘出來。
看著我悚然的目,他低聲笑著,「別這麼看著我,我只不過是想把你留在邊罷了。」
「了解一個人的弱點,才能打開的心,這是你教我的。」
「送我母親的畫像,給我過生辰,都是為了騙我,對嗎?」
容芷目灼灼,像一條冰冷漂亮的毒蛇,無聲纏繞上獵,一點點丈量著我的缺點,等著哪一天,把我一口吞下去。
我快要被他瘋了。
終于在一個深夜,我用盡渾解數,將他折騰得力竭。
容芷大約還沒有過別的人,因此比容泊安更加不知節制。
看著兇狠,實際還很生疏,哪里見過這麼多花樣,很快被我弄得繳械投降。
趁他呼吸漸勻,找了銅撬鐵鎖。
府里的那些暗衛的位置我已經全部清,有個狗可以出去。
只要逃出這房間,我就可以——
啪嗒一聲,的鐵鎖打開了。
我無比興時,后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:
「迎荷,方才不是還哭著求我,說吃不下了?」
「我看你還很神,睡不著的話,我們可以繼續。」
我僵地轉頭,下一刻被攔腰抱起,摔到了的床榻上。
我嚇得三魂丟了七魄,看著他迥然的眼睛。
原來他沒睡,一直在黑暗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掙扎。
我連忙著他溫熱的軀示弱:
「我是怕時間久了手藝生疏,起來進一下業務。
「要是有一天你膩了我,我還能重舊業。」
他輕笑。
「你的舌頭若是學不會說真話,就割了養花可好?
「你看我這院子里的牡丹開得怎麼樣,都是吃了葷養出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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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戶半開著,那些半人高的花叢隨風搖曳,影子投在房間帷幔,像鬼影一般令人心悸。
他驟然卡住我的下顎,指尖探的舌。
似在掂量著從何下手。
我子一,怕容芷真割了我的舌頭。
慌將他推倒,在他瘋狂炙熱的眸里,覆上他的。
那片牡丹確實吃過人。
因為在某個深夜,我計劃著離開時,曾約看見容芷在牡丹花下扔一只斷手,用花鋤慢條斯理地埋了進去。
險些嚇得我魂飛魄散。
我的那些騙在他面前毫無作用,幾乎每一次他都會饒有興致地拆穿我,然后溫地笑著:
「又被我發現了,怎麼懲罰你呢?」
15
我不敢輕易再逃跑。
容芷的份,比我想象中要復雜許多。
他從前為什麼男扮裝?那只斷手是誰的?他上纏繞著太多。
我的他已全部知曉,而他的,我一無所知。
很多東西我不敢細想。
只能沉溺自己,醉倒在風月事中,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。
我們之間近得不剩一隙,床榻間,卻是各懷心思。
我暫時放棄了逃跑的念頭,扮演著一個被所迷的癡心子。
抵死纏綿的片刻,容芷在我耳邊低聲道:
「我知道你一直想逃,留下來陪我,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。」
帶著祈求意味的溫話語,和強烈的撞擊一起被知。
我在他灼熱的吻里息。
「好,我不會走的。」
他著我的髮,手去額角的汗珠。
「從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,只要你不再騙我。」
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,流出某種脆弱,和深深的意。
我竟有了一沉淪和搖,猶豫著點頭。
漸漸的,容芷開始信任我。
他著我的討好,偶爾也會將我帶室。
他每日會接見許多人,似乎也掌管著容家的某個龐大產業。
但那些人來見他時,他仍舊著裝,用巨大的屏風隔開他們。
與那些手下談話之時,他便會繡屏風。
有時繡花,有時繡鳥,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地穿梭著,飛針走線,頃刻間決定許多人的生死。
半年過去。
忽有一日,容芷告訴我,容泊安去了南郡,我可以隨他出去了。
他興地牽著我的手,帶我去騎馬,去看廟會的焰火,去逛了那家玉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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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想重溫我們那日的回憶。
但不知為何,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,他的目如影隨形,似在監視我。
我明明拿著藏寶圖,價值千金,卻不能揮霍,當真是心難耐。
知道容泊安去了南郡,我心中一喜。
機會來了。
我巡視了一圈,發現連著容芷院子里那些暗衛,也松懈了許多。
我已經困在他邊太久,現在到了該開溜的時候。
容芷的確待我很好,我也有幾分喜歡他,可那不代表我可以割舍掉最寶貴的自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