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得連連答應,心中盤算著半路跑掉,只聽一聲慘,竟真有個人被剁了手,淋淋地在地上爬行。
我只得承諾回家拿錢,留下手中的翠玉扳指抵押。
「給我一天的時間。」
「小六子,你找幾個人跟著。」
我著急上火,一時無法擺后四道影子。
只能乖乖回去拿錢,走到家門前,找到桃樹下埋著的錢盒子,錢財不翼而飛,五千兩銀票竟都沒了蹤影!
是、是誰要這般害我?
莫非是那賭坊老闆跟蹤我,故意設下局?可我行事向來警惕,沒發現有可疑之人跟蹤啊。
我看著那些人手里的寒刃,嚇得冷汗如雨。
仿佛墜一張黏膩的蛛網,我手心發冷。
一切都是陷阱,像是早有人布好了局,只等我一頭撞上去。
必須擺這些人。
18
我一個轉,撒一把迷魂散,趁幾人眩暈之際,奪路而逃。
風聲在耳邊呼呼掠過,我飛檐走壁,如一只春燕消失于天際。
一邊逃命,一邊暗罵自己,崔迎荷啊崔迎荷,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,你真是如別人所說,就是一條賤命,骨頭輕待不了富貴鄉!
逃離可怕魔窟后,我夜回了曄城。
眼下容芷應該已經忘了我這號人了。
我拿出自己最后的翻機會——容家金礦藏寶圖。
這一次,拿了金子,我便遠走高飛,找個沒人的地方安穩度日。
我再不去做那些富貴夢,再也不引人注意。
在心中暗暗發誓,我幾經周折,沿著標注的路線找到金礦所在之地。
花了五天,我很快找到了金礦。
夜黑風高,我抓起一抹土,對著月一看,其中果然有粒粒金沙。
就是這里!
我興地拿出鐵鏟,力挖掘。
周圍瞬間一片亮,無數火把如黑夜中狼的眼睛,亮了起來。
一群面目兇悍的男子將我團團包圍。
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在臉上。
火分開黑暗,周圍人自讓開一條路。
一人雪墨發,容如花,手執火把慢慢走來。
我絕地抬頭,人群盡頭站著的,正是容芷。
他沖我溫地笑,雪白袍在火下冷如霜雪。
我的臉頓時變得一片慘白。
「你為什麼在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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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芷角浮現一抹愉悅而殘忍的笑意。
「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,第一,跟我回去,這座金礦也給你,欠的錢我幫你抹平;第二,離開我,讓賭坊的人抓回去,你說他們會把你大卸八塊,還是賣到什麼臟地方去?」
我渾發,仰頭抓住他雪白的角,「我、我在曄城還有錢,我想自己還錢平息此事——」
「答錯了,王老闆,人我給你置。」
容芷后,那賭坊的老闆慢慢走出來。
他們竟相識!
我被五花大綁起來。
我極力說明自己在錢莊的積蓄,讓他們與我一同去取。
王老闆惡言惡語,說我要是拿不出來錢,今日就是死期。
我忐忑不安地走到錢莊,將容芷送我的那只羊脂玉手鐲、各金釵、古董全部取了出來,還有三千兩銀票。
這是我最后的錢了,從此我一無所有。
我安自己,反正都是坑蒙拐騙來的不義之財,或許,是上天要懲罰我前半生的惡業。
我不舍地將那些東西都給了出去。
「這些東西加上銀票,應該足夠抵債了,我可以走了嗎?」
王老闆怔了怔,顯然沒想到我竟還能拿出錢。
他忐忑地看了看遠,似在等待誰的命令。
片刻后,他神一變道:「這些東西不值三千兩,我只要到手的銀子!眼下你若是拿不出六千兩,別怪我心狠手辣!」
他們抓住了一個欠了賭債要逃的人,王老闆把他按在地上,當著我的面,將那人的手指一一切下來,然后是他一整條手臂。
鮮淋漓,錐心的慘聲劃破夜。
19
我嚇得手腳抖,眼淚奪眶而出,在那把帶的刀到我的小手指時,我大聲求饒:
「求求你,你去找容芷,他可以幫我還錢!要是你們殺了我,他不會放過你的!」
王老闆停住作。
我懸著的心終于稍微放下一些,忐忑地等著容芷來接我。
「現在才后悔,我已經不想管你了。」
容芷溫地笑著,漂亮的黑眸,一如初見時冷漠。
他揮揮手,屏退左右,黑暗的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他是我唯一的希了。
我痛哭流涕,發誓賭咒,說自己再也不會離開他,只求他能幫我還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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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夜夫妻百日恩,何況我們不止……幫幫我,以后我什麼都聽你的,求你了容芷。」
他依舊冷著臉。
「我送你的東西,這麼輕易就給了別人,還真是薄啊。這麼想離開我,把你接回去,再跑怎麼辦呢?」
他端坐在玫瑰椅上,漂亮的側臉在燭火里飄忽不定。
「剛才我給過你機會,你沒有珍惜,至于現在——替你還錢可以,不過我是個生意人,你拿什麼來換?」
看著他明滅不定的眸,心中想起那悚然可怖的場景。
若是不能說服他,我也會被一切掉手指。
回到容芷邊,他也不是什麼好人,但至,他暫時不會傷害我。
「拿我自己換,以后這條命是你的,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