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試探著一點點抓住他的手，像藤蔓一樣慢慢往上爬，上他姣好如玉的臉頰。
我吻了上去，極盡討好地纏住他的舌尖，吮吸試探……
容芷忽然扼住我的下，阻止我更深一步的作。
「玉扳指，哪兒來的？」
我終究是被暴地帶回了容府。
容芷將我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，囚了起來。
房間里一應東西俱全，每日還有人送來餐食，但沒有人和我說話。
我急切地想抓住什麼人說句話，他們卻是行匆匆，放下東西就走。
比我想象中還要痛苦和煎熬。
我夜夜做噩夢。
夢到我又回到了那個賊窩里，夢到那沒有窗戶的房間，和爬上我小的那雙噁心的手。
過了幾日，容芷來看我。
我已顧不得他到底有什麼，對我是什麼想法。
我抱著他，淚如雨下，「我錯了，以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，求你放我出去，我愿意為奴為婢，只求你別把我關在這里好不好？」
「玉扳指，是我來的。」
容芷笑了，帶著肅殺的溫。
「迎荷啊，你誰不好，卻偏偏了我母親的東西，害得半生飄零。」
20
「我母親曾是世家小姐，父母亡故以后，從金陵來到曄城投奔姑姑，路上遇到一個很可憐的，不過四五歲年紀。
「我母親好心給吃食，可是被那孩袖中的迷香弄暈了過去，再醒來時，的盤纏全數被，馬夫仆從不知所蹤，被賣到了柳樓了歌，半年后了容家的妾。
「你知道我在王掌柜那里看到翠玉扳指時，是什麼心嗎？迎荷，我真恨不得殺了你！」
他掐住我的脖頸，一點點收，我快要不過氣來，瘋狂地咳嗽掙扎著，容芷上揚的桃花眼里沁出眼淚：
「我恨你，可我偏偏舍不得殺你。」
他驟然放開手，空氣爭先恐后涌鼻息。
我息著道：「不是我做的，我只拿了那枚玉扳指，其它的東西我真的沒有，那時我才從賊窩里逃出來——」
他眼眸中一片水：「這話恐怕連你自己都不信吧。若是沒有你，我母親早就平安抵達了姑姑家，又怎會在容府盡主母折磨，又怎會苦心孤詣要我扮裝掩人耳目？死得那麼早，你說，這應不應該怪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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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步步近，我嚇得癱在地上，淚流滿面。
原來這一切，竟是因為我？
容芷恨我。
他再也不我。
只是我有時醒來，會看見他坐在床邊，那瘋狂又冷漠的眼神，如同刀子一刀刀凌遲著我的心。
「你以為你逃出容府了？從你離開我邊的那一刻，一切都盡在我掌握之中。」
他殘忍地告訴我，那賭局是他親自設下，從我離開容府那日，便在他的監視里。
是他讓賭坊老闆引我局，然后一步步引我越下越大，直至被得走投無路，在金礦時對他搖尾乞憐，乖乖跟他回去。
「我原本只是想讓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多麼險惡，回到我邊，可為什麼你要抵押那只翠玉扳指，為什麼偏偏是你！」
容芷對我的報復很快開始了。
一夜之間，我藏匿的銀錢，來的金銀，全部都消失無蹤。
半生不義之財盡數被毀。
道上的那些狐朋狗友，要麼被容芷收買，要麼被驅逐出曄城。
曾與我同在賊窩的一個朋友，曾想盡辦法來救我，卻因前科被送進牢獄之中。
我苦苦哀求，把頭都磕破了，容芷才放過了他。
我一無所有，眾叛親離，被徹底擊垮。
我想，他對我的報復很功。
最后，容芷親自帶我去了我在曄城的宅院。
那是我積攢多年銀錢買下的，是我心中唯一的家。
無論我如何在外肆意漂泊，每年我都會回到這里幾天。
躺在院子里曬曬太，看看花，就仿佛一葉孤舟，終于有了停泊之，心中安定不。
漫天的火中，我呆愣地站著，看著畢生心被火舌吞噬，消失于熊熊大火之中。
我一直平靜的表終于止不住地憤怒絕，他欣賞著我痛苦的神，看我無助地掙扎、嘶喊。
那張地契，在容芷手中皺、變形，然后丟進火海里。
「不要！」我慘一聲，掙開住我的仆從，沖進那片火海里，被一倒下的房梁砸到頭。
下一刻，我被容芷死死拽了回來。
「你不要命了！」
我的眼淚淌了一臉，心仿佛也跟著死在了那片大火里。
「還給你，我全都還給你了。」我喃喃道。
他黑眸中涌現一慌張，「你欠我的永遠也還不完！你怎麼了？說話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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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如死灰，長久未見到天空的眼睛，有些睜不開。
我只是了一只好看的翠玉扳指，為何會落到如此地步。
也許這就是報應。
我眼神越來越空，容芷俯住我的下，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快意：
「現在你已經一無所有，除了我，你能抓住的只有我，跟我回去。」
我呆呆地著明凈的天空，想起戲文里說的，善惡到頭終有報，只是時候未到。
這樣，也很好，至不是死在那暗無天日的房間里。
眼角墜下一滴淚，意識越來越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