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當我再度醒來時,是在的床榻上。
悉的煙羅賬,這是容芷的房間,我們曾在這床榻上做盡最親的事,如今卻如仇敵一般。
容芷漂亮的眼眸里劃過一痛意,他端著一碗粥,小心地將勺子遞到我邊。
我扭過臉。
他怒了,將那粥碗摔得碎。
容芷走了。
仆從陸續送來珍饈食,鮮亮的湯冒著熱氣,新鮮的炙鹿香氣撲鼻。
可我卻一點也沒有胃口,只覺得噁心。
兩天兩夜,我沒有吃任何東西。
我像一行尸走躺在床上,任人擺布,失去任何反抗的力氣。
第二日,容芷匆匆趕來。
他拉著我的手道:「吃一口東西,我馬上為你重新買一座宅院,比你從前的那個更大,更漂亮,好不好?」
「你喜歡哪里,城南,城西?你熱鬧,不如買在我們看焰火那里,出門便是集市,我們可以去逛夜市,吃你喜歡的東西……」
他絮絮地說著,仿佛從前的事從沒有發生過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俊的年,只覺得他那麼陌生,他眼中病態的執念,快要將我淹沒。
他哄了我很久,但我不想吃。
什麼都沒了。
兜兜轉轉,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賊窩里,一切都不能自主。
原來壞事做多了,真的會被懲罰。
我了那麼多東西,偏偏到容芷母親頭上,偏偏又害得流落街頭,了容家的妾室。
雖不是我本意,可一切皆因我而起。
我千不該萬不該,還了容芷的心,讓他因生恨,將我囚在邊不肯放手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這雙手可以改袖中乾坤,天下無敵,卻敵不過命運翻云覆雨。
容芷不知說了多久,見我不為所,沒了耐心。
他眉間戾氣橫生,「好,你不吃,我有的是法子你吃。來人,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,讓吃東西,不然明天自己去領死!」
他氣急敗壞地離開了,那扇門怦然關上,震天的聲音,似乎要抖落下來。
那些丫鬟沒有為難我,們哭哭啼啼地拼命磕頭,求著我吃東西。
我終是忍著心中的翻江倒海吃了幾口,又全都吐了出來。
22
在我渾噩度日時,容泊安從南郡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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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臥房的窗戶,我發現容泊安正與容芷在商量什麼事。
容泊安緒激,「你這瘋子,將我弄到南郡還不罷休,現在又想侵吞容家產業,休想!」
「父親在世時說過,容家黑白兩產業,我管明,你管暗。你不好生經營你那些見不得人的賭坊酒肆,將手到我的地盤是什麼意思!」
「大哥,父親已經死了,現在如何,由我一人說了算。朝廷上下都是我的眼線,曄城的督尉是我一手捧上去的人,你拿什麼跟我爭?」
「當年嫡母得我母親步步退讓,謹小慎微,從不敢暴我是男子的事實。我出去騎馬,被的眼線瞧見,我母親以死換了我的命。你們以為,這些事我都不知嗎?」
「我沒有直接殺了你,已經是看在父親和那些叔伯的臉面,對你手下留了。往后你永不許再踏曄城一步!」
我心中震驚,原來容芷一直男扮裝,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每日去室,是為了與下屬會談地下賭坊、錢莊之事。
那些牡丹花下的尸,是被鏟除的異己。
我不寒而栗,原來容芷比我想象中要強大和可怕得多。
他是這偌大的曄城,真正的主導者。
容泊安似有應,忽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「我可以不管曄城的生意,也可以去南郡。但是,你要把崔迎荷出來。」
容芷臉頓時變得冷如寒冰,「做夢。」
「崔迎荷是我的人,你敢打的主意,我讓你連南郡都待不下去!」
容泊安冷笑,「那就試試,我外祖是南郡的百商之首,容家的產業,離不開我母親當年的經營,你想獨占,先要問問那些叔伯族老是否同意!」
兩人劍拔弩張,我看得心驚。
與此同時,一個臉生的丫鬟突然往我手心塞了一張紙條。
「后日申時,去偏門,自然有人接你出去。——泊安」
原來容泊安從未放棄找我。
見識過容芷的可怕后,我只想離開這個讓我快要息不過來的地方。
這幾天容芷都很忙,沒再頻繁地來看我。
我聽到容泊安似乎給他下了不絆子,他正焦頭爛額地理。
到了約定的時間,我換上下人服,喬裝打扮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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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靜悄悄的,安靜得有些可怕。
走到偏門時,突然迎頭撞上了容芷。
我心驚跳,低著頭與他肩而過的瞬間,他住我旁的丫鬟。
「你們干什麼去?」
「崔姑娘想吃同花樓的點心,我們去給買。」
我背對著容芷,生怕他發現什麼端倪。
他沉默片刻,疲憊道:「愿意吃東西了?多買些滴和水晶馬蹄糕,吃。」
終于到了碼頭。
我掀開簾子坐上船,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容泊安。
他用力將我抱在懷里。
「阿荷,當初為什麼要跑?我把整個曄城都翻遍了,卻沒想到你就躲在容芷的府邸里。」
「跟我回南郡去,容芷他是個瘋子,他給不了你幸福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