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會……離開你。」
他滿意地笑了。
第二次被抓回來后,我已經不再想著要逃跑。
容芷已經控制了整個曄城,我的一舉一,皆在他掌控之,翅難飛。
我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。
容芷每日都會來看我,我們相對無言,死一般的沉默。
令人不過氣的眼神落在我上,似有千斤重量。
我認命地想,也許這就是我壞事做盡的懲罰。
漸漸的,我開始接了被囚的現狀。
在我覺得一切不能更糟時,我發現自己的飲食有些不對。
從前為了避免有孕,我日日都要吃螃蟹、薏仁糕之類的寒涼食。
但從我被抓回來那日起,不再有螃蟹了,餐食里更是沒有一點寒的東西。
我向丫鬟詢問,們只是支支吾吾地說,容公子不許你吃螃蟹。
我心中震驚,裝作無事的模樣,晚間容芷來到我房里,我主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他冰封的面容有些搖,眼眸中浮現一亮。
「正是秋日里,澄湖的螃蟹膏黃,我想吃。」
容芷端起茶水的手放下,「螃蟹寒,不可一日三餐都吃。」
我有些焦急,「你如今把我關在府里,哪兒也不能去,我就想吃螃蟹也不能滿足嗎?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」
容芷突然將手里的瓷杯扔到地上,瓷片飛濺,碎了滿地。
他欺住我,「這茶水是柿茶,大寒,還有你日日都要吃的薏仁糕,我本不想拆穿你,迎荷,你不就是不想懷上我的孩子嗎?」
「怎麼,賊心不死,還想著跑出去?」
25
他眼眸中燃著火,我渾發抖,躲在墻角抱著。
他一步步近,冰涼的手指上我的,我舉起一塊瓷片揮舞:
「別過來!別過來!再近一步,我死給你看!」
容芷始終高高在上的眼神,終于閃過一慌。
我哭紅了眼睛,「你說是我害了你的母親,那我便把這條命賠給你。」
尖銳的瓷片在手腕上割開一條紅痕,容芷驚得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別過來,退回去!」
我猶如困,做著最后的掙扎。
他長長的眼睫抖著,如同春日里的蝶羽,沾染了花與水,在暖下閃著。
他退了回去,低聲哀求我不要想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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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他已找到害了他母親的真正兇手,那日一行人被迷暈后,馬夫率先醒來,是他盜走了所有的銀錢財。
「迎荷,是我太卑鄙,我只想利用你的愧疚留住你,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,我只是恨你不我。」
他漂亮的眼睛里淚珠滾落,仿佛又變了當初那個溫的、人畜無害的容二小姐。
我有些恍惚的片刻,他突然沖向我,手臂一麻,瓷片當啷墜地。
我頭暈目眩,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。
當我再度醒來時,容芷正張地盯著我。
一巨大的恐慌席卷上心頭,「我怎麼了?」
「大夫說你失過多,氣不足。」
容芷捧著我的手,如失而復得的寶,他漆黑的眸子里緒復雜,似欣喜,又似恐懼。
我只覺得渾都失去力氣,纏綿病榻大半個月,每天睡不完的覺,吃得也比平日要多。
房間里一應的瓷、尖銳的件都被收走,空的。
目只有的綢,還有許多養在木盆的鮮花。
看著桌上的各類滋補湯藥,我頓時覺得不好。
癸水推遲了十日未來,而且這段日子一直反胃、貪睡。
心被巨大的不安攫住。
晚上容芷來看我,我故意吐了他一。
他只是匆匆換了服,便又回來守著我。
「很難嗎,迎荷?我去大夫來給你把脈。」
我看著鏡中蒼白的臉,一字一句問他:「我是不是,懷了你的孽種?」
他眉間涌上痛。
「他不是孽種,別這麼我們的孩子。」
果然,果然是!
我緒激:「你休想讓我生下他!」
我開始絕食抗議,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孩子流掉。
容芷寸步不敢離開我,他渾僵,看著我折騰。
我坐上高高的秋千,一遍遍地著,到最高松開了繩索。
我已在牢籠中,不能讓這個孩子痛苦地來到這個世界上。
上卻沒傳來預料中的痛楚,容芷接住了我。
似乎聽到了骨頭咔嚓斷裂的聲音。
他流著淚,「我錯了迎荷,等孩子出生,你想怎麼報復我都好,我、我只是想要有一個家,母親這麼早就離開了我,我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宅院里呆了太久,你那麼鮮活、快樂,你來了,一切都變了,是我太自私,是我想要不擇手段地留住這一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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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為我戴上了他母親的那枚玉扳指。
我掙扎的作漸緩。
他在示弱,卻也在無聲提醒我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26
我安靜下來,那玉扳指依舊漂亮,如我見到它的第一眼。
如今看來,卻莫名覺得它像一顆小小的、發霉的幽綠眼珠,長在我的無名指上,纏繞四肢百骸。
容芷的眼淚一滴滴落到手心,他死死盯著我的腹部,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恐慌。
人說,小時針,大時金。
我生來是個孤兒,不知父母姓甚名誰,在何營生。
沒有人教過我什麼是對錯,我只知被師父撿回去那日,唯有不斷地東西,我才能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