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枕戈竟然帶著蘇綰寧,親自登門了。
我坐在客廳,看著這對狗男并肩走進來,差點沒吐出來。
陸枕戈瘦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烏青,看我的眼神很復雜,有愧疚,有怨懟,還有一我看不懂的愫。
蘇綰寧則是一如既往的白素,弱柳扶風,看到我,眼圈先紅了。
「知鳶姐姐……」一開口,就要下跪。
我抬了抬手,丫鬟立刻攔住了。
「蘇小姐子金貴,還是別行此大禮了,萬一又磕著著,世子殿下該心疼了。」我皮笑不笑地說道。
蘇綰寧的臉白了白,尷尬地站在那里。
陸枕戈往前一步,聲音沙啞:「知鳶,我是來……」
「來送嫁妝和退婚文書的嗎?」我直接打斷他。
他噎了一下,表有些難堪:「知鳶,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。可我們五年的分,難道就因為這點誤會,一筆勾銷了嗎?」
「五年分?」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「陸枕戈,你跟我談分?在你為了別的人,把我一個人丟在大婚現場,讓我和我的家族為全京城笑柄的時候,你怎麼不跟我談分?」
「那不是……綰寧當時真的快不行了……」
「夠了!」我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叮當作響,「陸枕戈,收起你那套說辭,我聽膩了!」
蘇綰寧見狀,又開始的表演。
「知鳶姐姐,你不要怪枕戈哥哥,都怪我。我今天來,就是想跟你解釋清楚,我跟枕戈哥哥之間,是清清白白的,我們……」
「你們是什麼?」我冷眼看著,「是兄妹深,還是難自?」
「我……」
「蘇綰寧,我問你,」我咄咄人地盯著,「陸枕戈說他要娶我,要與我共度一生的時候,你在哪里?在我和他籌備婚事,滿心歡喜待嫁的時候,你又在哪里?早不說晚不說,偏偏在我大婚之日,你要死要活地跑出來‘再看他一眼’。怎麼,你是覺得我謝知鳶好欺負,還是覺得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該圍著你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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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有!我真的只是……只是想祝福你們……」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滾滾而下。
我上前一步,近,在耳邊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
「祝福?我看你是來奔喪的吧?可惜了,死的不是我。不過你放心,很快就有人要倒霉了。」
蘇綰寧的猛地一,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直起,不再看,只對著陸枕戈。
「我的耐心有限。嫁妝,文書,一樣都不能。否則,就不是我跟你談,而是我爹,去跟你們侯爺和皇上談了。」
陸枕戈的臉終于變了。
他似乎沒想到,一向溫順的我,會變得如此咄咄人。
他握了拳頭,咬著牙說:「謝知鳶,你非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?」
我笑了。
「是你,先做絕的。」
陸枕戈終究是沒能把退婚文書給我。
他們走后,我爹憂心忡忡地問我:「知鳶,他們要是不給,我們真去告狀?」
「爹,殺焉用牛刀。」我端起冷掉的茶,抿了一口,「告狀是最后的手段。在此之前,我要讓他安平侯府,自己把脖子洗干凈,送到我們刀下。」
第二天,我做了一件讓整個京城都震的事。
我將我那筆價值連城的嫁妝,分了三份。
一份,以我謝家的名義,捐給了京郊的難民營,用于賑災。消息一出,整個京城都在稱頌我謝家心懷天下,仁義無雙。
一份,我送進了宮,獻給了皇后娘娘和宮里幾位有頭有臉的妃嬪。理由是「小無福消,愿為娘娘們妝點門面,祈愿國泰民安」。皇后大悅,賞賜了不東西,還派人傳話說讓我好生休養,公道自在人心。
這一下,皇家的態度,不言而喻。
而最后一份,也是最狠的一份。
我將嫁妝里的田契、地契、商鋪契約,全部折算了現銀,然后,開始了一場瘋狂的“商戰”。
安平侯府最大的產業,是京城的幾家糧鋪和布莊。
我讓賬房先生出面,在他們所有店鋪的對面,開起了新的店鋪。
他們的米賣十文錢一斤,我的就賣八文。
他們的布賣一兩銀子一匹,我的就賣八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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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如此,我還放出話去,凡是家有喜事、喪事,或是貧困潦倒的,都可以來我謝家的店鋪,免費領取一份米糧。
一時間,我謝家的店鋪門庭若市,而安平侯府的店鋪,則門可羅雀,掌柜和伙計的臉比苦瓜還苦。
短短十天,安平侯府虧損巨大,幾乎到了傷筋骨的地步。
老侯爺氣得臥病在床,侯夫人急得上門來罵了我三次,都被我爹擋了回去。
這一晚,月黑風高。
陸枕戈翻墻進了我的院子。
他一黑,眼眶深陷,雙目赤紅,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困。
「謝知鳶!」他從牙里出我的名字,「你到底想干什麼!你這是要毀了我們陸家!」
我正在廊下賞月,聞言,連頭都懶得回。
「現在知道怕了?當初你毀我謝家名聲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后果?」
「那不一樣!」他沖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搖晃,「那只是面子!你現在是要我們全家的命!」
我被他搖得有些發暈,冷冷地甩開他的手。
「命?陸枕戈,你覺得我會在乎你們的命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