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嬤嬤跟著進了屋,手接過我,「大小姐,來老奴抱。」
我看得很仔細,秦繡娘眼底有得意之一閃過。
以為,的換計劃已經功了。
英國公主母的院子里,隔了一世,再次回到娘親邊,尤其還是以嬰兒狀態,我太高興了。
娘親出名門,長得漂亮不說,格也溫。
這樣好的娘親,我不想離開。
好怕晚些時候,被送到秦繡娘屋子里喂時,被發現不對,又把我和李艷茹調換過來。
我必須在娘親這里吃飽。
張著小,咿咿呀呀,在娘親口蹭。
娘親想都沒想,起上,就開始喂我。
許嬤嬤大吃一驚,「夫人,您是當家主母,哪有親自給大小姐喂的,娘就在外屋候著呢,隨時給大小姐喂。」
娘親垂眸看著我,滿滿的母,都快從眼底溢出來了。
聲說道:「不管是英國公夫人,還是當家主母,我首先是這個孩子的親生母親,我喂,不是天經地義嗎?」
許嬤嬤角了,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我吃飽后,躺在娘的懷里甜甜的睡了。
好怕,我睡著了,又被送過去給秦繡娘照顧。
我的一只小手,把娘親的一縷頭髮,抓住。
我都想好了,任誰想把我從娘親邊抱走,我就嚎啕大哭。
哭到上氣不接下氣,哪怕吐不停。
上一世,我小產過一次以后,再也沒有懷上孩子。
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好,現在看來,我的不孕,又是凌飛白的手筆。
沒親生養過孩子,卻也見過別人家的孩子。
小孩子長得快,基本一天一個樣。
我只要在娘親邊多待幾天,秦繡娘即便想再換,我娘親也能認出我。
事實上,是我低估了凌飛白對李艷茹的癡。
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。
秦繡娘既沒發現李艷茹被換回去了,又以家中丈夫突發惡疾為由辭工,連夜要趕回老家。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我已經五歲。
大齊皇朝的貴族子,大多五歲開蒙,我也不例外。
這天,我正在跟著琴藝老師學古琴,娘親坐在一邊,邊茗茶邊欣賞。
管事的來報,「夫人,丞相府夫人和丞相府二公子來了。」
3
娘親問我,「朵兒,要不要跟娘一起去看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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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我點頭,娘親拉上我的手,帶著我一起去了花廳。
這是時隔五年,我再次看到凌飛白。
十歲的凌飛白,已經是年模樣。
我看到他邊,站著另外一個年,看起來和凌飛白差不多大。
比起凌飛白,他容貌更為俊,姿傲立。
只是,我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紫,那是鞭子或者竹板打的。
下人送上熱茶后,母親和丞相夫人孟氏,客套道:「凌夫人,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府上來?」
這五年,我不止一次聽母親小聲嘀咕,對寧凌兩家婚事的不滿意。
偏偏這是老英國公和老丞相一次酒后定下的,只要一方沒犯大錯,就不能退婚。
孟氏,上輩子,我打過道。
出不高,父親只是個六品小,沒過什麼好的教育,眼界狹隘,心狹窄,折磨人毒手段,卻是一招又一招。
靠著手段,從丞相妾室爬上了繼室。
凌宴景戰死后,李艷茹在丞相府的日子更難過。
孟氏三天兩頭去找麻煩。
後來,李艷茹留下一張紙條,說實在想念凌宴景,打算去邊關他戰死的地方看看,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。
從那以后,真的杳無音信。
我也是在凌飛白快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,才從他口中得知。
四十年,凌飛白從沒放棄過對李艷茹的尋找。
一個大活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。
作為一個賢惠的妻子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即將死不瞑目,我也不忍心。
「你心心念念想了一輩子,尋尋覓覓找了一輩子的寡嫂,你的心上人,早在留下那封告別信的時候,就被你娘扔進了后院的枯井里了。」
「不,不可能!」還吊著最后一口氣的凌飛白,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嘆了口氣,「夫君,你我夫妻四十年,雖然,你騙了我整整四十年,看在你即將去世的份上,我也沒必要騙你。」
凌飛白嗓子里發出一聲嗚咽,然后就斷了氣。
我看著他到死都沒閉上的眼睛,冷哼一聲。
有膽大的下人問我,「夫人,要不要幫老爺把眼睛合上。」
我擺擺手,「不用。」
對一個欺騙了我四十年的人來說,死不瞑目,是他活該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,我和凌長白都重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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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知道,這輩子,我一定要把上輩子的仇報了。
這時,孟氏開口,拉回我飄遠的思緒。
「寧夫人,我今天來,還真是有一樁很重要的事。」
娘親抿了口茶,神淡然,「何事?凌夫人請說。」
「我和我們家丞相商量過了,覺得孩子們婚約應該改一改。」
「不知道凌夫人想怎麼個改法?」
孟氏瞪了凌宴景一眼,隨后,對我娘笑道:「飛白是嫡次子,兩家老爺子定下的是嫡長子和嫡長。」
娘親放下茶盞,聲音比平時的稍微響了一點,「這樣啊……」
孟氏在來的時候,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,剛要開口,娘親拉上我的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