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了被帶回侯府的前一日,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笑意盈盈的侯府管家,
「奴婢特來接小姐回家團圓!」
我直視著那雙暗含嘲諷的雙眼,一抬手,手中的菜刀便嵌進了他的腦袋。
1.
管家就這麼帶著笑死了,團圓的圓字還沒說完,便倒在我這茅草屋的門檻前,鮮染紅了我的草鞋。
我盯著自己布滿老繭的糙雙手,是常見的,在鄉野里長大十四歲姑娘的手。
我本來是想削掉他半邊腦袋的,可是菜刀鈍了,我這幾日又沒吃飽,終究還是失敗了。
我看著腳下的尸,重生的實才漸漸找回來,滔天的恨后知后覺的涌上心頭。
我從尸上拔出菜刀又落下,發泄般瘋砍著尸。
前世,就是這個人說要帶我回家認親,也是這個人,最后用火鉗,親手將燒的通紅的鐵塊塞進了我的里。
里的燒焦的覺似乎還縈繞在我的頭鼻尖。
直到菜刀打卷,尸變一灘爛,一抬眼便看到幾只山中野狗正警惕的站在院外。
我丟下菜刀,拾起丟在野狗面前。
吃了第一塊,野狗便自覺的跑到爛堆面前開始大快朵頤。
我坐在門口的矮凳上,看著野狗搶食的模樣,回憶起前世的種種。
前世的今日,侯府管家找上門說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,在剛出生時便被賊人擄走。
我的父母兄長苦尋我的下落十四載,好不容易才找到我,立刻派他來接我回去。
可是當我興高采烈的和來接我的人回到侯府時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。
侯府早在我被人走后便找了個小姑娘來替代我。
這十四年里,溫千瑤被父母兄長捧在手心慣著長大,他們早已忘了流落在外的我。
其實早在七年前他們便知道了我的下落,準備將我接回的前一日,溫千瑤夜里做了噩夢,哭著說父母要將拋棄。
一面是自己養了七年的兒,一面是流落鄉野行為無狀的我,他們幾乎沒怎麼糾結便放棄了我。
直到一窮苦書生拿著婚書和玉佩上門要娶侯府嫡時,他們才差人將我帶回。
可書生嫌棄我流落鄉野,一見我便丟下婚書拿了銀錢跑了。
父母兄長覺得我丟了侯府臉面,溫千瑤也日日說見我便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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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將我丟在偏院自生自滅,不蔽食不果腹的茍活了兩年,卻在與溫千瑤養的小狗搶食時被貴客看到。
溫千瑤怒不可遏,直言我讓貴客到驚嚇,也害丟了臉面。
「這麼吃,那就讓你吃個夠!」
燒的通紅的鐵塊塞進我里的前一刻,我重生了。
重生在被帶回侯府的前一日,我仍舊住在半山腰的小破茅草屋里,是無父無母的孤芃蒿。
2.
野狗飽餐一頓后沖我搖了搖尾便走了。
我這才從矮凳上站起來,走到河邊將一污洗干凈,再換干凈的服,拿出包袱收拾了細。
最后抱著骨灰壇子一把火燒掉了我住了十四年的房子。
骨灰壇子里裝的是撿到我的赤腳醫生老齊,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。
他說撿到我時我只有出氣沒有進氣,他那點醫最多治治跌打損傷,我這樣的多半是救不活。
可我還是活了,靠著他喂得那點稀薄的米湯和路邊隨手摘的些不值錢的藥材。
他為我取名芃蒿,希我的命如同路邊蓬生長的野青蒿。
可是我沒能如他所愿,命薄如紙,死狀凄慘。
沒有姓,因為他說他天煞孤星,不肯讓我隨他的姓,彌留之際也不許我喊他爺爺。
他只給我留下個一塊云散山莊的令牌,說是他以前救了莊主一條命,這塊牌子能讓他替我辦件事。
上一世,我不知道云散山莊在哪兒,也不知道是干什麼的,再加上日子一個人也能過下去,便只把它當老齊留給我的念想。
後來這塊牌子在我回到侯府時,跟著我的包袱以及老齊的骨灰壇子一同被人當垃圾一樣丟棄。
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本想追著搶回來,可還沒走出大門便被來教規矩的仆婦拎回了小院里。
直到死前,溫千瑤才得意洋洋的告訴我,那塊令牌沒有被丟掉,而是被侯府那個向往江湖義氣的二爺溫千景收囊中,了他拜師學藝的敲門磚。
溫千景甚至憑著在云散山莊學的武藝拿了武狀元,運亨通。
這一世,我拿著令牌日夜不歇,一路走一路問,找了三個月才叩響了云散山莊的大門。
大莊主見我模樣狼狽,又看我懷中抱著的骨灰壇子和令牌,他問我想報仇還是想求個安全的去,我咽了咽口水,嗓音嘶啞:「我想習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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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云散山莊住了下來,大莊主沒問我習武為何,只是替我在山莊里找了師傅。
師傅是個沉默寡言的人,一開始他教我的方式便是先打我一頓,再教我如何躲過他剛剛的招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