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事實是,做了,并且也不算輸。
實在是我和阿娘打起來不管不顧,把鄰居嚇壞了,呸了兩聲走了。
我和阿娘坐在空地上,相視而笑,笑著笑著,就抱在一起哭了起來。
自那以后,阿娘再也沒瞞過我,家里的生活也逐漸好了許多。
有時候,阿娘還會給我帶致漂亮的糕點。
那些糕點長得可好看了,吃著能把人香死,我吃完后都忍不住手指。
阿娘看著我,看著看著,笑臉就變了哭臉。
我一直覺得,阿娘就是一個水做的人,可哭了。
但是阿娘跟我說,不是水做的。
說,從今以后,是石頭做的。
我不懂,只覺得石頭不好看,玉石更漂亮。
阿娘說我傻,玉石易碎,石頭堅固。
我懵懂地點了點頭。
那之后,阿娘每次回來,都會給我帶好吃又漂亮的糕點。
與之相反的,是阿爹一次又一次夜不歸宿。
兩人之間好像再沒有了話題,這個家好像分為了兩半。
阿娘問我,想不想阿爹。
我猶豫了。
在我記憶里,他還是那個會給我買糖葫蘆,會教我讀書認字的阿爹。
雖然他總是說我笨,說我難怪是個孩,但是我還是喜歡他把我抱起來,去夠樹上的果子。
阿娘一愣,手上喂我的糕點掉在了地上。
我那時不知道,因為我的一句話,又讓阿娘苦了好久好久。
3
知道阿娘懷孕的時候,是寒冬的一個下午。
阿娘如往常一般挑水做飯,劈柴生火,毫無征兆地就倒在了地上。
我愣住了,眼淚第一時間跑了出來。
腦子里第一時間想的,便是阿爹。
我記得那天我跑了好久好久,穿過了好多人,跑過了好幾條街,找到了借口外出讀書,但是正在花樓里喝酒聽曲的阿爹。
他說,那是在欣賞才藝。
用的,是租借阿娘得來的賞錢。
但我已經沒有聽他說話了,滿腦子都是阿娘慘白著臉,倒在地上的模樣。
我哭著求著阿爹回去,樣子實在是狼狽。
周圍的人投來視線,都是嘲笑。
阿爹皺著眉頭,覺得我丟人極了,一把將我甩開。
「你娘就是會找借口,上次是葵水,這次居然還教孩子說謊!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。」
他鐵了心不回去,臉上的表冷漠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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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下一,沖上去一下跪倒在地上,拉著他的求他。
「爹,娘真的病了,你若是不信我,給我一點錢,我去請大夫吧!」
周圍的人都調侃,莫不是為了錢,我才來演這一遭。
阿爹聽后,更生氣了,一腳將我踹倒。
不料,后就是樓梯,我一下滾了下去。
溫熱的從我額頭流了下來,我聽到眾人驚呼的聲音。
有滿香氣的姐姐將我扶起來,我卻只過朦朧的視線,看到阿爹冷漠的雙眼。
周圍的人見我這般樣子,紛紛轉了話鋒,讓阿爹隨我回去看看。
阿爹卻只是揮一揮袖。
「們娘倆沒錢了,便會這樣來演一遭,你們不要被騙了,這孩子年紀雖小,但是謊話連篇,半點不可信!」
說完,又補充道。
「都說兒隨娘,品行惡劣,舉止不端,真是讓為父到恥!說句難聽的話,要是真死了,倒是死得干凈些!」
樓里的人見他這般氣憤,一時不知該信誰,但心里也信了幾分。
臨了,還是一個在花樓外看戲的人,丟了幾兩碎銀給我。
我忙不迭撿起,半點不敢停留,去了醫館。
從始至終,再也沒有看阿爹一眼。
等我帶著大夫趕到家時,阿娘已經被鄰居扶到了床上。
鄰居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眼大夫,嘆了口氣走了。
我垂著頭,看著大夫為阿娘診治,眼淚突然流了下來。
那時,我明白了,阿爹不我和阿娘了。
4
阿爹回來的時候,已經很晚了。
他之所以回來,是聽說阿娘沒有去富戶家里。
剛進門,看到臥病在床的阿娘,阿爹氣不打一來,上前便一掌扇到了阿娘臉上,還想將從床上拖下來。
我嚇壞了,第一次見到如此暴躁的阿爹。
但我還是上前抱住他的手,求他別打了。
「月如,你裝病也要有個度,今日你毀了約,接下來的錢怎麼辦?!我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啊!」
阿爹見阿娘抬起頭,面確實不好,尷尬地緩和了語氣。
阿娘盯著阿爹,一字一句道。
「玉山,我懷孕了。」
話音落,阿爹毫不猶豫開口。
「打掉!」
他死死盯著阿娘的肚子,像是在看什麼孽種。
沒聽到阿娘的回答,他慌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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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月如,你難道還要把他留下來嗎?我不允許,你不是最我了嗎?這個孽種留不得!」
阿娘低垂著眸,不知在想什麼。
阿爹踱著步,目總是忍不住看向阿娘的肚子。
最后,阿娘輕聲道:
「大夫說,若是這一胎流了,我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。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嗎?」
阿爹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阿娘。
那以后,兩人再也沒有說過打胎的事,對此避之不談。
夜間,阿娘再也不用披著幾件薄紗離開家。
那一段往事,好像隨著阿娘的肚子逐漸大起來,而被忘在角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