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頭兒,端茶送水這些活總不能一直咱來干吧?」
影一看了看我,雖然依舊面無表,但眼神卻深以為然。
他把銀票往懷里一塞,默許地偏了偏頭,放行了。
沈臨羽此刻正在書房幫圣上批閱奏折。
看我來了,沒好氣道:
「孤養這麼多暗衛,就屬你最多事。」
「病好了?好了就過來替孤磨墨。要是還沒好,就把孤這兒的金剛經帶回去。」
我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,不解道:
「殿下的意思是?」
沈臨羽冷嗤了一聲。
「回去抄抄經,把你那心膽都好好涮涮,說不定你那病就不藥而愈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沈臨羽把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跟在我后的秋樂有些急躁地拉了拉我的角。
差點忘了正事!
我連忙又把臉上堆起笑來:
「多謝殿下關懷。」
「屬下這病恐怕還需些時日,殿下邊沒人伺候也不行。」
「所以屬下斗膽,又找了個丫鬟回來。」
我側讓開,出后的人。
「秋樂參見殿下。」
秋樂見沈臨羽看了過來,蓮步輕移,細腰微,姿如弱柳扶風,俯首間出了白皙修長的后頸……
提前教的行禮作讓做得風萬種,人心神。
不愧是花魁。
夠專業!
我從愣神中慌忙抬起頭來去看沈臨羽的反應。
只見沈臨羽眉頭皺,眼眸里翻涌著攝人的墨。
他直直地凝視著我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不悅。
他生氣了。
「還敢在孤面前自稱姓名。」
「白棘,你帶這麼個不知禮數又弱無力的丫鬟回來,到底是想讓伺候孤,還是想讓孤伺候?」
6
「屬下不敢!」
我領著秋樂急忙跪了下來。
想破頭都想不明白,沈臨羽究竟生的哪門子氣?
「殿下,屬下只是擔心沒人伺候您,讓您累,所以才著急忙慌地找了個人過來。」
「是屬下擅作主張,請殿下責罰!」
不管他生什麼氣,先認錯總是對的!
「想法不錯,但你眼實在不怎麼樣。」
沈臨羽的語氣稍微緩了緩。
「真怕我累你就該趕好起來,而不是什麼歪瓜裂棗就往東宮帶。」
跪在我旁邊的「歪瓜裂棗」頓了頓,偏過頭來難以置信地朝我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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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很難相信這種絕人也會有被人如此惡評的一天。
我無奈地閉了閉眼,連忙岔開話題:
「殿下,屬下不是不想盡快好起來。」
「只是每次見到殿下,屬下都覺病得更厲害了。所以才想找個人來替屬下伺候您。」
看別人的春畫面倒也罷了,關鍵是……太子殿下的畫面里,另一個人是我自己啊!
這誰得了啊!
沈臨羽從小和我一起長大,自然能聽清我話里的真假。
他莫名地微紅了紅耳朵,里還是在數落我:
「自己不爭氣你還埋怨上孤了?」
我:「是是是,對對對,全是我的錯。」
沈臨羽總算把這件事翻篇兒了。
我的目的也算勉強達了。
他把秋樂留下了。
但……
「既然你有心,孤也不好讓你失。」
「那丫鬟就留下吧。」
「你生病這些天影一也累了,就讓先跟在影一邊練練、干些雜活。」
7
好崩潰。
堂堂花魁變暗衛。
——還是打雜的那種。
秋樂很不樂意,找機會把我約了出來:
「你就是這樣辦事的?」
「退錢!」
我怕聲張,只能好聲好氣地繼續安:
「先別急先別急,我還有主意!」
秋樂瞟了我一眼。
我嘿嘿一笑,諂地討好我的大主顧:
「殿下上次可能是批奏折批得心煩,沒好好看你。」
「等過兩天去溫山別苑泡湯泉,保準幫你把他拿下。」
秋樂面質疑:
「你確定這次能行?」
我不贊同地握了秋樂的雙肩。
「你不信我可以,難道還不相信自己的魅力?」
秋樂連連點頭表示認可。
「那你到時候有什麼安排提前告訴我,我好準備準備。」
我讓放心。
「行,那我先走了,一會兒我還得跟影一去后花園松土。」
「……」
「好的秋姑娘,你先忙。」
8
這次去溫山別苑算是簡裝出行。
這些時日,朝堂上攝政王對圣上不停地施,導致圣上一病不起。
皇后娘娘擔心朝堂之爭影響到沈臨羽,便讓他暫時出宮避避風頭。
溫山別苑這里我還算,輕而易舉就踩好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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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臨羽喜歡睡前泡會兒湯泉,喝點桃花釀。
到時候我給他酒里加點料,再讓秋樂從湯泉假山后側的蔽小路過來……
孤男寡、花香酒濃,我不信沈臨羽還能把持得住。
我提前給秋樂通了氣,也帶認了路。
確保萬無一失后,我才找到沈臨羽,說我病已大好,可以伺候他。
沈臨羽不疑有他,默許了。
「不過,你從剛剛就一直笑得賊兮兮的。」
「是不是又背著孤干了什麼壞事?」
我被沈臨羽的話嚇得一哆嗦,差點把手里加好料的酒給打翻了。
「殿下,您別老這麼想我。」
沈臨羽冷笑了一聲:
「孤可從來沒錯怪過你。」
「上上個月,你把孤的貍奴走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。」
我「嗐」地打斷了他。
「我都已經跟您解釋過了,我沒,我就是帶回去幫您養幾天。」
沈臨羽不置可否,冷眼打量了一眼我手中的酒壺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