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這次你又干了什麼?給我下藥了?」
我:「!」
9
不是,這也讓你猜出來了?
我的冷汗順著臉直往脖子里淌。
沈臨羽瞟了我一眼。
「被孤猜中了?」
「哈哈哈哈哈殿下真會說笑,我能是那樣的人嗎?」
人在心虛的時候,說話就會特別沒有底氣。
沈臨羽明顯不信我,端起酒壺就遞到我面前:
「你不是嗎?那你先喝一口?」
我:「……」
就,不是很想喝。
「不喝是吧?」
「影一,把拖出去砍了。」
沈臨羽又開始拿這句話威脅我。
——哪怕影一現在本就不在這兒!
「我喝。」
「殿下您真是,疑心病太重了!」
我端起酒壺猛灌了一口:
「本來聽說您最近煩心事太多,睡不安穩,特意跟太醫拿了點助眠的藥加進去。」
「沒想到殿下這麼不信任我。」
「這酒您不想喝,那就別喝了。」
放下酒壺,我黯然神傷,垂眸低頭。
因為怕沈臨羽謹慎過頭還是不愿意喝,我來了個擒故縱,跟他打了打牌。
「孤沒有不信任你。」
沈臨羽果然中招。
他神難免帶了些慌張,看我不太愿意理他,干脆也端起了酒壺,把剩下的酒都喝了。
「白棘,孤都喝了。」
沈臨羽的臉泛起了一薄紅,說話也有些許氣。
「孤……孤剛剛只是跟你說些頑笑話。」
「你別難過。」
10
難得聽見沈臨羽對我說話。
真是新奇。
「殿下,我沒難過。」
我甚至開心得要死。
真是虛驚一場,總算是把這事兒搞定了。
接下來只需要等秋樂出場就好了!
「殿下,時候也不早了,您先沐浴吧,我替您在旁邊守著。」
我催沈臨羽趕進去泡著。
沈臨羽怕我還在生氣,想說什麼,又不敢明說,只得自己悻悻地邊外袍邊往湯池里去。
不過還是被我聽見了他嘀嘀咕咕的聲音:
「還說來伺候孤,果然又是騙人。」
還伺候呢,你也不怕我鼻淌湯泉里。
我站在假山旁邊等著,眼神都不敢抬一下,生怕眼前又出現什麼刺激的畫面。
但是秋樂怎麼還不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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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我才好放心趕回去吃解藥啊!
離約定的時間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整個暖春池還是只有我和沈臨羽兩個人影。
我急得火燒眉,想著出去找一找秋樂,正在湯泉里泡著的沈臨羽卻先出聲了。
「白棘。」
「孤、孤好像……有點不對勁。」
11
啊?
這也沒到藥效發作的時候啊?
我不信邪地走近了湯泉,抬頭往池子里看去。
沈臨羽往日那張老是高高在上的臉,此刻卻面帶忍,染上了一人的紅。
草。
我連忙低頭堵住鼻子。
奈何低下頭看到的畫面更刺激,一時之間我都有種鼻倒灌的錯覺。
怎麼搞的。
難道是泡熱湯導致藥效提前發作了?
「殿、殿下!你且先等一等!我去給你太醫!」
了屁太醫,我得趕去把秋樂找過來。
到底在搞什麼!
這邊藥效都上來了,還沒見的影子!
我急匆匆地抬腳就要走,不曾想被沈臨羽拽住了腳腕,猛地被他拉進了湯池里。
「撲通——」
猝不及防掉進水里,嗆水差點嗆得我不上氣來。
「咳咳!咳!沈臨羽!你瘋了嗎你!」
沈臨羽把我從水里撈出來的時候,我一個沒忍住,罵了他。
等我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的時候,人已經被他抵在湯池的池壁上了。
「白棘。」
「到底是孤瘋了還是你瘋了?」
沈臨羽著氣,拽著我的手掌熱得燙人。
「是那壺酒對不對?」
「你居然、敢給孤,下、那、種、藥!」
他意識到了。
沈臨羽的語氣無比狠厲,咬牙切齒地,聽著像是要把我撕爛了嚼碎了吃掉一樣。
他很沖我發這麼大的火。
我有些害怕,試圖補救:
「殿、殿下,你先別急,我、我有解藥的!」
「我現在就去給你拿!」
我慌張地拿手去推沈臨羽,試圖逃跑。
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上的藥效也開始發作了,我推了半天,都沒掙開。
反而是沈臨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。
「殿、殿下?」
我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沈臨羽猛地抬起了頭。
雙眼猩紅,儼然已經忍到了極限。
沒等我繼續開口,那雙深的黑眸里,最后一理智也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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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自己像被一團火擊中,被這灼熱的火焰擁抱著一起沉了水底。
濡的火混著溫熱的泉水逐漸侵了我的口腔以及……
12
「你……你沒事吧?」
秋樂進屋的時候,我正滿臉絕地看著床頂發呆。
作為東宮唯一一個丫鬟,照顧事后的我這件事,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的頭上。
「你怎麼了?別嚇我啊……」
看我沒反應,秋樂出手來晃了晃我的。
我緩緩地偏過頭,幽幽地看著:
「昨晚你人呢?」
秋樂心虛地眨了眨眼。
「我不是故意不去的。」
似乎也憋屈得不行:
「還不是怪那個影一,他不給我批假!」
「不批假就算了,還領著我把別苑外圍的雜草給鋤了一遍。」
說到這兒,秋樂把起了好幾個水泡的右手遞到了我面前,聲淚俱下:
「一整夜啊!我鋤了一整夜,剛準備休息就又被過來伺候你了!」
「你是鋤了一整夜,我是被鋤了一整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