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不知道秋樂花了多錢找來的這些刺客,守在溫山別苑的侍衛和沈臨羽的暗衛加起來都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沈臨羽沖到岸邊想要拉住我。
但是刺客實在是太多,武功也高,他險些被刺中了膛。
還是影一頂著力過來把他給拽住了。
「殿下!您冷靜些!」
墜瀑布里的最后一眼,我看見沈臨羽哭了。
直到水,都能聽見他怨般的嘶吼:
「白棘!是孤錯了,是孤錯了。」
看他這麼難過,我都有點想回去安他了。
他沒有錯。
我也沒錯。
只是我們份差了一點,
緣分差了一點。
他注定是要當皇帝的人,注定要有三宮六院。
而我這樣的人,份不足以當皇后,心也不能容納其他人和我共喜歡的人。
所以,還不如趁早放棄。
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沈臨羽和我巫山云雨的畫面時,就已經想通了的事。
17
我醒了。
上的傷口已經被上好了藥。
床邊放了幾大錠銀子和換洗。
除此以外,這個破敗廢棄的小院里就什麼都沒了。
我走出門看了看。
好家伙,一無際的荒村和荒地。
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?
我沿著荒村走了好幾個時辰,才終于見到一個活人。
還是個行商。
一問才知道,這里是青州最西邊的一個村落。
就睡了幾天的事兒,直接給我從東拉到西了。
行吧,得過且過吧。
我帶著銀子跟著行商一起進了城,勉勉強強買了個小院兒,在青州安了個家。
本以為能優哉游哉地過上快活日子,結果沒幾日,青州的局勢就莫名地張了起來。
我在酒樓里聽那些商人閑談才知道——
攝政王,反了!
「聽說圣上駕崩就是被攝政王毒死的!」
「不僅如此,連太子殿下都被攝政王的人刺殺了!」
「哎,幸好太子殿下福大命大,平安躲過了。」
「就是可憐太子妃了!為了救太子被刺客推下了瀑布,至今連尸首都沒找到……」
商人們的話聲音不大,但我也勉強都聽清楚了。
啊?
不是?
這都哪跟哪兒啊?
18
為了弄清楚真相,我決定起北上。
好吧,其實是因為戰火蔓延到了青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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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大批逃難的人一樣,只能北上。
圣上駕崩、攝政王臨朝、外敵侵……
如果說先帝在時,至各種勢力表面上還算平靜。而如今,便是徹底紙包不住火了。
北上這一路,我跟同行的人打聽來了不消息。
其中就有,攝政王為了對付太子,特意將花魁送東宮,與其里應外合,完刺殺。
我聽得瞪大了眼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秋樂是攝政王的人?
怎麼可能,明明是我找來的……
「千真萬確。」
「太子殿下都把人抓起來頭示眾了,這還有假?」
……
啊?
我只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。
但是轉念一想,如果秋樂是攝政王的人,秋樂那麼有錢、那麼執著地要當寵妃……之前這些奇怪的地方,又都說得通了。
我還是不愿意相信。
秋樂既不靠譜、又很笨拙。
還信守諾言,幫我完了死遁出逃。
這樣的人會是壞人嗎?
而且沈臨羽……
他怎麼會這麼草率地就把秋樂給殺了?
「大哥,你知道太子殿下現在何嗎?」
不行啊這。
我不回去弄清楚,我晚上覺都得睡不著。
19
攝政王盤踞京城。
沈臨羽進京斬除逆賊,自然只能先從邊關調兵。
但邊關外敵同樣虎視眈眈,因而沈臨羽能調的人馬有限。
足足半月,才堪堪帶著人圍住京城外圍。
我混在步兵堆里遠遠地看了沈臨羽一眼。
這還不到一個月,他居然瘦了一大圈。
沈臨羽若有所覺地偏過頭往我這邊過來,嚇得我趕低頭混進了人堆。
攝政王掌控的軍和沈臨羽的人僵持了三日,仍然不分勝負。
斥候甚至傳來消息,北漠的鎮北大將軍也擅離職守,甚至帶了一半的兵馬回京,意圖不軌。
預計,五日后抵達。
勢人,沈臨羽的營賬燭亮了通夜。
直到天快明時,一簇煙花在皇宮升空。
沈臨羽出營上馬,領著最銳的重騎兵就了城。
城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。
我怕有詐,不放心地趕也騎馬跟了上去。
畢竟有一起長大的分在,生死攸關,我自然得保沈臨羽命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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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暢通無阻。
沈臨羽領著人沖皇宮的時候,攝政王正和皇后娘娘坐在龍椅上郎妾意地喝著茶。
我:?
這……不對吧?
我抬頭瞟了一眼他倆,趕又低下了頭。
嗯,好像也沒什麼不對。
畢竟他倆早就有一了,現在不過是徹底不裝了罷了。
我又偏過頭去看沈臨羽的表。
結果發現他的反應還不如戶部尚書的反應大。
「王爺!現在……現在怎麼辦?太子的人怎麼會沖進來?」
攝政王一派驚慌地一團,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被砍了腦袋。
「問我?」
攝政王喝著茶,慵懶地朝沈臨羽點了點頭:
「你們該問太子殿下。」
戶部尚書不解,連忙追問,但是攝政王卻懶得回他了。倒是皇后朝沈臨羽慈地笑了笑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