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稟夫人,是二爺自己走進來的,他察覺跟蹤,將我們繞開了,後來是二爺又去采石上的草藥,不慎跌落才被我們撞見……」
夫君傷,聽到這里,我心中不免急切起來,「可敷了藥?」
「屬下不敢,怕暴行蹤,只能等夫人前來。」
聞言,我噎住,到底是沒有跟過夫君,所以才事事以我為先,沉住氣,我攤出手,「治傷藥呢?」
這下護衛倒沒有含糊,立刻遞了過來。
「二爺就在前方一百米遠的樹下。」
接了藥,顧不得失態,我匆匆跑了過去。
6
天漸暗,所幸還能看清樹下那道悉的影。
夫君采藥的背簍放在一旁,他則靠著樹干微微息。
我緩了腳步,約見他繃的臉。
那只傷的腳已經用樹枝簡易地固定住,可袍的尾端卻有塊深印記。
聽見靜,夫君闔住的雙眼即刻睜開,了過來。
與我對視后,眸底皆是不可思議。
「玉婉姑娘?」
話語間還算有力,應該不算太嚴重。
切記之過急出破綻。
我佯裝一副驚訝的模樣,連步子都謹慎地后退些許,「賀,賀公子,你怎會在此?」
夫君苦笑,「我上山采藥,遭賊人跟蹤,避是避開了,卻一朵花迷了眼,采摘時不慎摔落,便是這般田地……」
護衛倒是說得近乎一致。
我好像才察覺他的傷勢,呀了一聲,連忙上前,「賀公子,你傷了?」
「不打,我已經……」
夫君驀地噤了聲,無言看著我蹲下一把別過他袍的下擺,細細檢查起來,然后掏出瓶藥來撒在正滲的傷口。
余中,夫君的拳頭微握,試圖往后,只是背抵樹,小吃痛,如何都躲不了。
「玉婉姑娘,于理不合……」
「如何不合?」我輕輕地為他包扎傷口,隨口道:「我夫君也是個救死扶傷的大夫,他時時同我說醫者仁心,若我對公子的傷視無睹,那才于理不合。」
聽我拉出失蹤的相公,夫君神僵了僵,躊躇了,垂眸道謝。
「想不到玉婉姑娘的夫君如此仁,吉人自有天相,玉婉姑娘定會找到他團聚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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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扯了扯,「那我也祝公子早日尋回記憶。」
「多謝。」
氣氛有一瞬間凝滯。
我不問:「公子采的什麼花?」
「球蘭。」
夫君小心翼翼地從背簍中取出球蘭來給我瞧,他的邊噙著抹笑,「不知為何,看到它我就莫名的欣喜,回過神時,就摘下了。」
皎月懸空,我從包袱取出火折子點燃,照亮一方影,球蘭和夫君的表也一覽無余。
球蘭亦名繡球花,是夫君與我的定花。
我和夫君雖是妁之言結的親,但也日久生。夫君不曾說過恥的話,于是在某日黃昏回來時,帶回來幾簇球蘭。
夫君說,球蘭如般璀璨,似我。
「娘子可喜歡?」
「喜歡。」
自那以后,夫君常常摘幾朵球蘭回來供我觀賞。
「夫君……」我低低喚了聲,出回憶,吞回了萬語千言。
夫君這才反應過來,「對了,玉婉姑娘怎會來到山上。」
我用手帕捻了下眼角,拭出潤,道:「傍晚時有人說是尋到了我夫君的消息,我便找過來了,沒想到竟然遇見賀公子。」
聞言,夫君抿深思,「那現在……」
我打斷他的話,「那人收了銀子后就帶我往深山走,只是我不悉地勢,轉眼竟不見了那人蹤影,想來是看我思夫心切,故意誆騙而為之。」
說罷,我嗚嗚咽咽地掩面而泣。
往日夫君最怕我哭,說我哭起來梨花帶雨,好不令人心疼。
房花燭時,他剛沉下子,見我輕聲細語地嗚咽,當即都不敢了。
遂而,他承諾會一輩子待我好。
神真誠凝重,緩過疼痛勁兒,我破涕為笑,圈住他的頸。
夫君紅著臉,繼續了。
到深,他匍匐在我耳邊低,聲音喑啞至極,「娘子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,宛若仙子下凡。」
「原來夫君是看上了我的臉!」
「不,不僅如此,娘子聰慧心善,錦年才不是單單淺之人。」
「夫君好生能說會道!」
「不及娘子半分伶俐。」
瞧,便是這樣的夫君,快快地俘獲了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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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如何接他失蹤,如何放手讓他伴在佳人側?
此次哭泣,多半加了些許真實。
夫君看著我,幽深的眼眸像是團抹不開的濃墨,隨著我染上幾分悲傷與擔憂。
他很是生地安,「玉婉姑娘,別,別哭……」
我淚眼婆娑地抬頭沖著他道:「賀公子,我費盡千辛萬苦來尋夫,孤一人擔驚怕至今,也無旁的可訴說之人,要是此番令你困擾你可要跟我說,我有分寸的。」
字字存了委屈。
語落片刻,我決然地干眼淚,到離夫君有些距離的石頭上落寞地小團,火折子卻留在了原地。
不出所料,夫君會為先前對我防備而到深深慚愧,僅剩的丁點兒存疑也消失殆盡。
等不及他懊惱,下一刻我便失聲尖起來,「蟾蜍!蟾蜍!」
「玉婉姑娘!!」
夫君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,卻不料我不小心被石頭絆倒,生生朝他砸了過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