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通了,其實沒必要執著于過往,夫君還是夫君,心中熱和品行都沒有變,如今夫君知道了我的份便足夠了。」
「既然失憶前我能讓你上我,失憶后我也能讓你上我。」
聞言,夫君慨萬千。
他低頭細細端詳我的表,角微揚。
「得妻如此,是我十世修來的福分。」
9
夫君既然已經猜到,我便沒有再刻意瞞。
拿出包袱里的哨笛一吹,侍衛們很快就出現了。
燈籠照亮前方,侍衛緩緩帶著路。
夫君走得稍顯吃力,卻還是不敢將全重力在我上,他低頭湊到我耳邊輕聲問:「這可是你早就計劃好的?」
我抬眼看他,笑了笑。
「夫君,山有蟲,不得掉以輕心。」
即使今晚沒與他說清,待到同侍衛們約好的時刻,就算沒吹哨笛,他們也會以別的份出現,遂帶我們下山。
以犯險非必要。
只要能引起夫君的憐惜,我相信再相些時日的話,也能漸漸喚醒他的記憶。
不過今晚,竟是極大的收獲。
子時,我們下山回到院子里。
侍衛們也紛紛離開。
夫君腳傷不便,我干脆扶他進了屋。
「夫君等著,玉婉去燒些熱水來。」
「慢!」
夫君拉住我的手,俊臉在亮堂的屋分外清晰,他佯裝神淡定,實則窘,多了點不自然的意味,「玉婉姑娘,我跟你一起去罷。」
聞言,我直直盯著他瞧了半晌,勾起角,「夫君舍不得我?」
以前便是這樣,閑時無聊,他總會跟在我屁后邊跑,我走哪跟到哪,也不嫌磕磣丟面。
婆母偶爾會說他兩句,他就會辯答,道跟著娘子培養不丟人。
這時候婆母都會指著那不肯娶親的大哥罵,「罷了!罷了!你們老賀家專傳癡種,一個為了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死都不肯娶親,一個日除了醫藥就是娘子,得,我走。」
往往我都會在踏出一步后追過去,「母親母親,何須生氣,玉婉陪您去聽聽戲可好?」
夫君聽了也跑過來,「母親,我也去。」
婆母的目在我們之間徘徊,頓時氣笑,挽住我的手,罵的人了公公。
「早跟老爺說過再生個姑娘,像玉婉如此懂事也就此生無憾,他偏不答應,非說有這兩兄弟便夠了,嘖,明明頭胎就盼著姑娘!玉婉,跟母親說,有什麼喜歡的首飾,待會兒母親帶你去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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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中忽地閃過君歸的小小影,雪白的小團子,在我啟程來尋夫君的時候,他拽著我的袖,聲氣道:「娘…娘找…爹爹…回家。」
「好,回家。」
夫君此番表現像是提醒我,回家的日子不遠了。
婚后三月有余,他頭一次跟著我到跑,實在令人費解,當問起,他卻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,「不知為何,就是很想親近娘子。」
「夫君整日與我膩在一塊,若是厭煩了怎麼辦?」
「不會,只要是娘子,就不會厭煩。」
前些日子初來乍到,他雖不喜,但卻始終沒有厭惡之意。
是這般,就值得我那流了兩年的眼淚。
現在夫君想跟我去燒水,可見已經有了親近的心思。
我當然樂意至極,不過還是忍不住逗他。
于是神略顯低落,「夫君還只愿喊我姑娘麼?」
聞言,夫君一愣,不知所言,雙張了張,終于磕磕絆絆地出聲來,「娘,娘子。」
話音剛落,他便面紅如蝦。
悉的夫君好似回來了,我止不住地忍笑,「什麼,你我夫妻將近四年,更親的事也做過,不過喊聲娘子罷了,你若不愿,我也不會你。」
「不是,娘子,我……」夫君慌了神,急切喊了聲娘子后就沉默了。
「我只是覺著些許陌生別扭,你別生氣。」
瞧著他實在窘了,我不再逗他,展開了笑,「我明白,你且不必自責,玉婉若是這麼容易氣到,就不會忍至今,我說過要你我,可不是你我。」
「走罷,燒熱水去。」
「嗯。」
夫君走在我側,手背似有若無地著我的,我心思微,指尖上前勾了勾,上他的手心,他的抖。
隨后,我的手被牢牢握住,了又。
10
翌日,沈雙就察覺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。
糾結了好幾日,終于決定放下芥,想與夫君重歸于好。
只是連我都沒想到的是,夫君居然當著的面喊我娘子。
沈雙險些炸了。
夫君已經自顧自說起自己恢復了部分記憶,并說決定不日就要同我啟程北上,他還想見一見自己的爹娘和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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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姑娘這些日子的照拂賀某不勝激,沈姑娘有何愿,賀某定然盡力答謝。」
沈雙兩眼通紅,著我的眼神似要吃人,咬牙切齒道:「賀公子不喜我說出來便是,何須編造莫須有的謊言,你說沈玉婉是你的妻子,那為何找到你以后卻不即刻說出真相?你莫要被蒙騙卻不自知!」
「沈玉婉,你怎這般水楊花,尋不到自己的夫君,就將主意打到錦年上!」
聽到這話,我嘆了口氣,本就知曉沈雙討厭我,沒想討厭至此。
平日里我做了糕點,也會問一吃不吃的,畢竟是夫君的救命恩人,我說不委屈是假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