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撇撇,別開他的目,
「以前我當你是一時沖,可三年了,你也該冷靜下來了。」
「你要什麼樣的人沒有,瞧上了納后宮就是了,為什麼一定要在我這棵樹上吊死呢?」
「我只瞧上你。」他道。
「我瞧不上你。」我回。
他輕嘖一聲,手掐住我兩頰:「會不會好好說話?怎麼出宮了,好的倒沒學會,是誰教你這樣?」
他不惱,只輕聲訓責,像是教書先生一樣的語氣。
「沒人教我,」我:「這都是我的心里話。」
他淡淡地下了定論,
「騙人。」
我:「……」
「為什麼不愿意跟我回去?」
我眼眸低垂,
「哪有那麼簡單的事,我可是你名義上的母后啊。」
他輕而易舉地否定,「你已經不是沈月瑤了。」繼續問,「除了這個呢?」
我一一舉例,他一一反駁。
「我想奉養娘親。」
「我可以為夫人加封。」
「我對京城水土不服。」
「你明明從小到大都長在京城。」
「我在這還有生意要打理。」
「……這話你自己信嗎?」
一番辯論下來,我什麼理都不占,泄了氣一樣垂下頭。
他角勾笑,
「你剛才說了這麼多理由,可沒有一條,是你不喜歡我。」
……
我被中,語氣急了起來。
「是,沒錯,我喜歡你,可是要我說,我不想以后看到你妃嬪簇擁,子嗣環繞呢,可以嗎?我會吃醋,我會嫉妒得要命。」
我憤憤地咬了下,
「就像你以前說過的,母后只能是兒臣一個人的母后,如果以后你被別人分去了,我心里也會疼。」
祁元定定地著我,然后笑了出來。
一番話出口,我后知后覺,覺得剛才自己就像個笑話,臉上「噌」地一下燒起來。
「祁元,不許笑了!」
他笑得越發開懷,甚至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不許笑了!!」
我惱怒,舉起他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口。
他一邊笑一邊:「嘶——別咬……」
好一會才平復下來。
「你在吃飛醋。」他眼底漾著笑意,「說明你在乎我,我很高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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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兇他,
「嚴肅點!我在跟你說認真的。」
「我也是認真的。」
「你很篤定,祝月瑤,篤定我會坐擁后宮,篤定我會有別人,就像是清楚以后會發生什麼一樣。」
「可是我一直在等你回頭看我。」
「我用國喪守孝三年做借口,拒絕迎娶任何人;我穩定了朝堂,鏟除掉所有痼疾、妖黨、余孽,了當年你期許的勤勉的君主,才敢借著巡幸江南的名義,見你一面。」
他拉著我的手在他心口,強勁的心跳。
「祝月瑤,你也回頭看看我,好不好?」
我鼻尖莫名涌上一陣酸,「可你已經是皇帝了,你做不到。」
他低下頭去吻我眉心,「為了你,我去做那些聽起來做不到的事,又有什麼不行呢?」
27
駕回京的時候,我被打包著帶回去了。
冊后時,群臣反應激烈,
獨守空宮三年的新帝,竟對一商一見傾心。
這人,怕不是會下蠱。
于是他們紛紛上書讓祁元選妃,破頭想把自己兒送進來。
然而祁元翻手為云覆手為雨,不需要靠外戚制衡朝堂。
誰敢勸,他整誰。
28
婚后,祁元向我力行地詮釋了,何為「勤勉的君主」。
他白天忙著勤政為民,晚上……也勤勉得很。
真不了了。
為了讓狗皇帝消停兩天,我決定,裝病。
戲要做全套,我在眼下掃出兩坨烏青,然后大張旗鼓地把太醫都來。
「章太醫,本宮子怎麼樣了,咳咳…」
我歪在躺椅上,擺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章太醫腦袋沒轉過來,按著我的脈一臉疑:「娘娘,從脈象上看,您康健,并無……」
呆子!
「砰!」
我一拳砸在旁茶幾上,屋頂都跟著抖。
「劉太醫!你來說!」
劉太醫牙齒打:「娘娘……微恙,染了風寒,沒個四五天怕是好不了了……」
不錯,這個上道。
我贊許地點點頭,手一揮,「既然本宮病重,那就請劉太醫速速去抓藥吧。」
祁元批完奏折,像往常一樣來找我。
可今日他剛踏進宮門,發現有些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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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熏著一藥味,而我撐在墻上,好懸沒把肺葉子咳出來。
他走上前,我立馬后退三步,像個病秧子一樣蹙眉,著手帕,「別過來,咳咳……我著涼了,別讓我過了病氣給你,咳咳咳咳咳……」
「找太醫看過沒有?」他關切問道。
我手一揮,把他往外趕。
「看過了看過了,太醫說需要靜養十天半個月呢!」
我眉飛舞:「趕走吧,要是我把你傳染了,可怎麼對得起江山萬民啊,嘿嘿,走吧。」
一時得意,出了狐貍尾,祁元目探究,我是人也不咳嗽了,腳也利索了。
「哦,是嗎。」
他臉上云布,
「孤倒是有法子可以治你這邪病。」
「?」
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手一,徑直扛去了湯泉宮,
再然后……
算了,不說了,兩個人差點雙雙淹死在溫泉池里,嗚嗚嗚。
29
沒有祁元的被窩,好冷。
嘶,這廝該不會是被誰勾走了吧,話說,上次宮宴他好像多看了旁邊宮一眼……
嗚嗚嗚,狗男人得到就不珍惜了。
我心煩意,最后負氣地撈過被子蓋住頭,開睡。
第二天我嗅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醒來,不知道祁元什麼時候躺在我邊上的,
而我整個人……像條長蟲一樣在他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