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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亡國之君? 崇禎的勤政與爭議

明熹宗天啟七年(1627)八月,紫城的晨鐘依舊在黎明前震響,厚重的鼓聲從午門傳出,響徹在晨霧與屋瓦之間。彼時的北京,街道上還未完全甦醒,唯有披朝服的百正列隊宮。這一天,他們心中帶著惶與好奇,因為新的皇帝即將登基,他就是年僅十七歲的信王朱由檢。

在前朝魏忠賢專權、天啟帝病死的影之下,滿朝文武幾乎都認為大明氣數將盡。可誰料這位新帝一出場,便與前任兄長判若兩人。登基之初,他並不倚重宮廷的閹宦,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,親手下旨誅滅魏忠賢餘黨。幾十名權閹黨羽接連伏誅,閹黨的勢力一朝煙消雲散,許多本以為大明必然淪為宦的士大夫,當場落淚。他們覺得,這位年天子或許能帶來一轉機。

朱由檢自便在宮中角落長大,他是天啟帝的弟弟,卻不重視。自小養在景宮冷清的偏殿裡,母妃早逝,他的生活遠不如其他皇子奢華。他年時孤僻自守,眼看著兄長沉溺于木工玩樂,不理政務,魏忠賢與客氏把持朝政,心裡積著無盡的憤懣。當自己忽然登上帝位,他幾乎是咬著牙,立志要與前朝種種昏劃清界線。

他勤政的名聲,不過幾個月便傳遍了天下。每天天未明,他已坐于文華殿,翻閱奏摺。即便是盛夏,他仍堅持披著朝服批閱到深夜。據記載,他常常一日召見數十名大臣,對政務事必躬親。他習慣在案桌旁放著油燈,熬紅了眼睛,卻仍要親自批註字句。他的枕邊並非嬪妃,而是摺子與筆硯。宮們見他徹夜不眠,時常小心翼翼地為他添燈油,卻無人敢勸。

然而,這份勤政背後卻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繃。他要求一切照章辦事,自己又凡事過問,幾乎沒有一件事能放權給臣下。遇到戰報,他往往反覆核對,甚至親自審訊俘虜;遇到財政,他不信任戶部的數字,親自召算生員核算倉庫銀兩。這樣的勞,固然展現出他的責任心,卻也讓整個朝廷陷一種詭異的氛圍:所有人都害怕將事呈報,因為皇帝會細查、會懷疑,稍有差池便可能被斥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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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師的百姓也察覺到皇帝不同凡響。當時京城盛傳一句話:「新皇不近,獨好奏疏。」人們一邊讚他勤勉節儉,一邊又在茶肆酒館搖頭嘆息:這樣的皇帝,怕是要把自己累垮。

崇禎帝確實清心寡。他的膳食簡陋到近乎寒酸,每餐多是茶淡飯,連侍膳太監都暗暗吃驚。當有人提醒他宮中嬪妃稀、應廣納後宮時,他冷冷回應:「國家如今日多難,豈是尋歡作樂之時?」這話自然流傳出去,百姓拍手稱頌,說這是自太祖以來有的節儉天子。

然而,這份清苦與勤政,並未轉化為治國的智慧。他的多疑與嚴苛漸漸浮現。每當邊境傳來噩耗,他總是追問為什麼失敗,誰該負責,最後多半以嚴懲將領收場。這使得武將人人自危,不敢盡力。

政上,他也對士大夫時常不滿。他希員能像他一樣清苦,卻忽視了制度的積弊。國庫空虛,軍餉拖欠,地方員只得加派雜稅,導致民怨沸騰。奏摺中屢屢有人呼籲減稅、改革稅制,他卻總懷疑其中暗藏私心,不願輕信。

時至崇禎六年,大明境已烽煙四起。北有後金鐵騎南下,南有流寇蜂擁,東南沿海亦有倭寇餘孽。朱由檢每日批閱的奏摺越來越多,心也愈加急躁。他常常在殿上拍案大罵大臣「尸位素餐」,有時怒極之下,竟當場罷黜數人。滿朝文武人人自危,卻無人敢勸。

這樣的局面,逐漸塑造出一種弔詭的形象:一方面,崇禎帝幾乎是歷代末主中最為勤政的一位;另一方面,這份勤政卻像是一張箍咒,把自己和朝廷牢牢束縛,彈不得。

一些史後來評價他時,留下這樣的話:「由檢勤于政事,然多疑,無所任使,終致孤立。」這評語恰如其分。

夜深時,朱由檢常獨坐案前,聽著外頭秋風拍打宮牆。他的眼神裡並非沒有憂國之心,而是有著深深的孤獨。他知道大明江山正岌岌可危,卻又覺得自己像被困于高塔之中,四周都是不可靠的人。宗室藩王難信,文臣互相傾軋,武將難以倚賴,連太監也可能欺瞞……這一切,都使他愈發偏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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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登基的熱,逐漸被現實磨了冷冽的偏狹。朱由檢或許真心想要挽救大明,可他的格、他的選擇,使他在勤政與苛察之間走向了孤絕。

在他最初的十年裡,朝野上下仍存一,覺得這位皇帝或許能重振頹勢。但希隨著一次次邊關失利、一次次嚴苛誅殺而漸漸熄滅。到最後,所有人仍承認他「勤」,卻沒人再相信他能帶來「治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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