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上)
下邳城外,煙塵翻滾。曹軍的攻城械轟然撞擊,震得城牆搖晃如雷。呂布窮途末路,城中糧草斷絕,兵心渙散。那位號稱「飛將」的猛將,如今困守孤城,只能負手臨風,著城下如的鐵甲,臉慘白。
曹立于賬前,著這座困之城,眼神冷靜。他知道,呂布已甕中之鱉。就在此時,一人闊步上前,聲如洪鐘,卻帶著幾分躊躇。
「丞相!」來者正是關羽。
曹微抬眼皮,心知這位「義薄雲天」的壯士平日有請求,這一次定然非同尋常。
「有何事?」曹語氣淡然,手中羽扇輕搖。
關羽沉默片刻,終于開口:「聽聞呂布部將秦宜祿之妻杜氏,姿貌不凡。羽之妻不育,願丞相全,俾羽得娶,以延宗嗣。」
此言一出,賬將領皆愕然。向來剛正嚴厲的關雲長,竟會為一婦人開口?
曹眼角一挑,目閃過一興味。他並未立刻答應,只淡淡點頭:「若破城,當以杜氏賜卿。」
關羽躬抱拳,激而退。
可從此之後,關羽一而再,再而三,向曹提出同樣的請求。每次都語氣誠懇,甚至近乎急切。這反倒勾起了曹的疑心。
「一個子,竟讓關羽如此牽掛?」曹心中暗笑,「若果真有異,孤又怎能輕易放過?」
數日後,城破。呂布被縛于白繩之下,張飛痛罵不止,劉備掩面歎息。曹一邊決呂布,一邊暗暗吩咐親兵,將杜夫人悄然接府中。
當他第一次見到杜氏,燭搖曳,照亮那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,連素來老辣的曹也忍不住屏息。的眼神驚恐卻堅毅,神裡有種難以言喻的韻致,正應了那句「疑其有」。
曹心中已有定論:這樣的子,豈能予關羽?
他笑裡藏刀,次日召見關羽,語氣如常:「杜氏孤已見過,實難以配卿。此事休再言。」
關羽面驟變,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憤怒與辱。可他終究下,冷冷拱手:「丞相既已決意,羽不敢再請。」
然而,這一幕卻在無形之中,割裂了曹與關羽之間的信任。
賬外的夜風呼嘯,仿佛也在譏笑:那位自號義薄雲天的武聖,竟被曹阿瞞戲弄得徹底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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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下)
曹拒絕的話,像刀子一樣在關羽心裡。
關羽的臉鐵青,心頭翻湧著怒火。他自詡義薄雲天,一生秉持剛烈正直,卻萬萬沒想到,自己會在兒私上被曹戲弄。更何況,曹先前明明允諾,如今卻反手將子據為己有。這不是單純的奪,而是赤的辱。
但關羽終究不是魯莽之徒。他明白自己在曹營,形勢比人強。曹以恩義籠絡,以爵位約束,以禮數相待。他若此刻翻臉,無異于自斷生路,也會牽連劉備的安危。
于是,他只是低下頭,沉聲吐出一句:「羽知錯。」
曹凝著他,眼底閃過一得意。這一刻,他看清了關羽的肋。這位豪傑有千軍之勇,有斬將之威,卻仍是凡人,難敵人世間的慾。
夜裡,關羽獨坐賬中,燭火搖曳。他握著青龍偃月刀,刀刃映出他沉的面容。他心中反覆自問:自己當初為何要一再開口?若只提一次,也許曹不會起疑。可如今,他不僅失去了杜氏,反倒暴了自己的心思,被曹耍得徹底。
「曹阿瞞!」關羽咬牙切齒,心頭的怨恨如烈火焚燒。
他從此不再提杜氏之事,可心裡卻記下了這一筆。這也是後來,無論曹如何以高厚祿相,他都堅持要尋兄歸劉的原因之一。杜氏之辱,讓他徹底看穿了曹的真面目。
歷史是冷酷的。對曹來說,奪人妻並非單純的,而是一場算過後的權力遊戲。杜夫人原本是秦宜祿之妻,秦宜祿雖只是呂布麾下小將,卻在地方有些基。曹若據杜氏,等于攏絡一支旁系力量。更何況,當他發現關羽對此執念深重,就更不可能放手。這一奪,不只是奪,更是奪心,奪權,奪義。
而對關羽而言,這段屈辱如釘子釘在心上。後世傳誦他「單刀赴會」、「華容義釋曹」,多有忠義之名。可若細究,曹與關羽之間的暗,早在杜夫人事件時就埋下了裂痕。
風月之事,看似兒長,實則牽的是豪傑之心。
曹在燈火下擁杜夫人,眼裡閃過一抹志得意滿。他得的,不只是一個子,而是一次徹底勝過關羽的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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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關羽只能下心中怒火,把這份辱化作沉默。
沉默之下,是無盡的恨。
第二章(上)
張繡守著宛城,原本心中已有投降之意。曹兵強馬壯,智謀過人,繼續抵抗無異于自取滅亡。他與部下商議良久,最終決定開城請降。
那一夜,宛城燈火如晝,曹在大賬裡把盞歡飲,臉上滿是笑意。張繡坐在下首,心裡雖不甘,卻也覺得輕鬆。只要降了曹,至能保全家族脈,將士亦有生路。
可誰料,這份剛落的安穩,只維持了一瞬。
曹城後,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鄒氏——張繡的寡嬸,張濟的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