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剩下一個信念:若這世道不允許他守住心之人,那他就要將整個天下踩在腳下,讓一切聽命于他。
夏玉房的死,了他心中永遠的痛,也是他走向鐵帝王之路的催化劑。
阿房殞落,嬴政失去了唯一的肋。他終于明白,對帝王而言,不過是最脆弱的夢。夢碎之後,留下的,只有冷酷無的現實。
第五章(上)
夏玉房死後,嬴政的世界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半。他變得比以往更加沉默,眼神裡的溫徹底消失,留下的只是冷冽與影。
他明白,若想不再重蹈覆轍,就必須徹底奪回屬于自己的權力。母后趙姬與呂不韋,已為他最大的障礙。
嫪毐之雖被平息,但留下的餘波依舊震盪。趙姬被幽于雍城,表面上是太后,實則囚徒。嬴政並沒有立刻死,因為他心底仍存著最後一矛盾。脈難斷,可母親一次次的背叛,已將這份親踐踏得支離破碎。
嬴政站在雍城高牆之外,冷眼著城門。風聲呼嘯,仿佛在耳邊低語:若不斷,禍患不止。
呂不韋的存在,更讓嬴政如芒在背。這個男人曾是他年時的監護者,給予過庇護,卻同時也是縱他命運的傀儡師。嬴政早已看清,呂不韋對權力的,不遜于任何人。
于是,嬴政開始佈局。
他以秦王的名義,下令清查呂氏黨羽的財產,暗中剪斷呂不韋的羽翼。朝中舊臣或被貶謫,或被削權,漸漸地,呂不韋孤立無援。當全天下都以為呂相國仍掌權時,實則他的基已被嬴政一點一點挖空。
這是嬴政的第一場雨。他沒有揮劍,卻用冷酷的算計,將曾經高高在上的相國死地。
與此同時,趙姬的境愈加淒涼。無法接從至尊太后淪為階下囚的落差,日夜怨恨,甚至不斷派人求見兒子。可嬴政拒絕了所有召喚。
有一次,群臣進言,說太后病重,請秦王前去探視。嬴政沉默良久,最終只是淡淡一句:“的病,朕醫不得。”語氣冷冽,徹底斬斷母子之。
這消息傳出,朝堂震。有人私下議論:“秦王如此決絕,真是無。”但更多人心裡明白,這正是嬴政徹底長的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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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知道,只有這樣,他才能徹底擺影。親、舊恩、兒時的溫,這些都已為束縛。他要斬斷一切,才能無所牽絆。
在這場雨中,他的心一點點冷下來。昔日那個會因為夏玉房的笑而臉紅的年,徹底死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為了權力可以揮刀向至親的帝王雛形。
他立于朝堂之上,聲音沉穩而冷漠:“天下之事,唯朕說之。”
群臣噤若寒蟬,無人敢再輕視這個年的王。
第五章(下)
嬴政的冷酷,並不止于對母親的隔絕與對呂不韋的削權。隨著年歲漸長,他愈發懂得:在這個權力的世界裡,仁慈只是弱的同義詞,親不過是政敵手中的把柄。
雍城裡的趙姬漸漸被人忘。曾經是掌握朝政的太后,如今卻在孤冷的宮室中日夜長嘆。嬴政沒有下達誅殺之令,卻以囚的方式,讓在無聲的絕裡一日比一日枯萎。他很清楚,這樣的懲罰,比刀斧更殘酷。
呂不韋終究未能逃過宿命。當各地傳來風聲,說他與太后往昔的醜聞再度被人翻出,群臣紛紛上奏彈劾,嬴政終于順水推舟,將呂不韋逐出咸。臨行前,呂不韋還試圖見嬴政一面,寫下信札:“我無他意,只求一死。”
嬴政冷冷看完,手一揮,便命人送至蜀地永絕。呂不韋最終飲鴆自盡。世人傳說,那是“相國自裁”,但知的人都明白,這是嬴政一刀刀剝奪他尊嚴之後的必然結局。
這場權力清算,不僅讓嬴政徹底擺兩個最大影,也讓他贏得了群臣真正的敬畏。
然而,嬴政心裡的空卻愈加擴大。
每當夜深,他會獨自坐在未央宮的高臺,俯瞰燈火萬家。風聲呼嘯,卷起袂,他的眼神依舊冷峻。但在這冷峻背後,偶爾閃過的,仍是夏玉房的影。的笑,的聲音,甚至臨死前可能的淚,常常在他心頭揮之不去。
他明白,自己已經沒有肋。母族可以棄,舊臣可以殺,人也可以被迫放手。所有的部分,都被鐵的現實碾得碎。剩下的嬴政,只能是冷如鐵的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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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年將軍蒙武跪于殿下,請示邊境之事。嬴政只是淡淡幾句:“行兵如斬草,莫要心。”蒙武心頭一震,卻不敢多言。所有人都看出,大王的,已不再像個年,而是漸漸帶著冷的帝王之姿。
雨之後,嬴政第一次真正到權力在手的重量。那是一種足以吞噬人心的力量,它能讓一個年在短短數年裡,蛻變為一個能夠屠戮母族、死相國的冷統治者。
嬴政沒有後悔。他向遠方,心中暗道:若要統一天下,這只是開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