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日子和在家里沒什麼兩樣。
裴錦恒回來的那天，我正在花房侍弄我新得的牡丹。
視線越過他，我看向站在樹蔭下弱弱的喬紅纓。
喬紅纓是裴錦恒姨母唯一的兒。
他姨母去世后，姨夫娶了續弦，裴夫人怕侄過得不好，就將喬紅纓接到邊養著。
長大后，裴夫人給喬紅纓尋了一門親事。這門親事除了遠，幾乎挑不出半點不好。
但沒想到，才親五載，不知的婚事出了什麼狀況，以至于大歸。
「徐芷，我讓你等我十日，你為何不等？」裴錦恒質問我。
「你覺得那天的形，我們兩家等得了嗎？」
請柬送出去了，賓客遠的近的都已在席上，就連宮中幾位貴人都在等著。
所以，不管是裴家還是徐家，都等不起。
裴錦恒噎了一下，「我只是怕你委屈罷了。」
我的委屈，是你不顧我棄我而去。
我了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裴錦恒大概有些愧疚，想說什麼，但后傳來喬紅纓的咳嗽聲，他愧疚又立刻收了回去。
「進門便進門吧，不過，我有話和你說。我將表姐一起接回來了。」
「嗯，然后呢？」
大約是我冷淡的語氣讓他不高興了，他也賭氣地語氣生起來，
「正室的位置表姐不和你Ţųsup3;爭，但希你也知識趣，不要打擾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他，
「你回家后，沒先去拜見父母嗎？」
他皺眉，「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來見你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那去拜見父母吧，畢竟劉太太大歸是大事，往后如何安置，你也要和父母說的。」
「去就去！我心意已決，這次不管誰反對我都會納表姐房。」
裴錦恒走到喬紅纓邊，兩人對視，兩廂皆是意綿綿，挨著往正院去。
走了七八步，喬紅纓忽然朝我睇了一眼，那眼神滿是得意和勝利。
仿佛在說，「五年了，裴錦恒是我的，你搶不走。」
芋兒一臉的狐疑，
「裴二爺是還不知道，您現在是他嫂子了吧？」
我丟了臟帕子出了花房，
「要下雪了，我回去看看夫君的藥吃了沒有。」
4.
元國公府很大，兩間五進的院子打通合一家，分左院和右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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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公爺和裴夫人以及裴錦恒住在右院。
左院里則住著裴宴以及兩位庶出的裴三爺和裴四爺。
以前我來找裴錦恒，都是在右院走，左院就為數幾次和裴錦恒釣魚和挖春筍時來過。
如今住進來，我倒覺得左院雖冷寂，但卻更雅致清幽。
我回房后，裴宴剛吃過藥在休息，我便自己去吃午飯。
正吃著，婆子來回我，
「表姑求見。」
「哦。」我不急不慢地吃了午飯，才讓人將喬紅纓請了進來。
「徐小姐。」
比起五年前，憔悴了一些，但氣質上更添了一些的風韻。
「劉太太找我有事？」
夫家姓劉，我不清楚為何大歸，所以故意喊劉太太。
喬紅纓冷笑了一聲，
「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，趾高氣揚，縱跋扈。」
我不置可否。
「徐芷，你不就是出好一些，有什麼可得意驕傲的！」
「劉太太，你要是和我這樣說話，我便讓你跪著請安了。」我道。
「你！」喬紅纓氣急了，絞著手帕，「你得意也沒用，裴錦恒從小就喜歡我，無論你怎麼倒，他心里也沒有你。」
「你大歸莫不是夫家發現了你和裴錦恒書信不斷，言辭曖昧，所以休了你吧？」
我胡猜的，但喬紅纓聽到后，臉極其難看。
我挑了挑眉，難道我猜對了？
「徐芷，你得意，將來你也會是這個下場，我一定會讓二郎休了你。」
我白了一眼，拂袖對門口的婆子道，
「攆出去。」
婆子上來扯喬紅纓，急了，
「徐芷，二郎剛才被國公爺打了三十杖，還被關去了祠堂，你就一點不擔心？
你就算嫉妒我，恨他心里有我，可你也該為大局著想。他是你夫君，他若病了殘了，對你有什麼好？」
剛說完，我冷笑道，
「我記得你以前很聰明，這些年在西北，怎麼變蠢了？」
一怔，不解。
我指了指外面的院子，「這是哪里？」
喬紅纓怔了怔，忽然想到了什麼，瞪圓了眼睛，開始打量四周，繼而發出尖銳的聲音，
「徐芷，你沒等他，你……你嫁給了裴宴？」
徐芷笑了起來，笑了很久。
「嫁不了他，你居然做他的嫂子！好一招釜底薪！瘋子，你們都是瘋子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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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開婆子，踉蹌著跑了出去。
「小姐，鬼上了啊？」芋兒盯著喬紅纓失魂落魄的背影。
「跳梁小丑罷了！你收拾一下，明日我進宮請安。」
5.
皇后娘娘是裴公爺最小的妹妹，中宮十二年，膝下一直沒有子嗣。
看到我便急著問道，
「我聽說裴錦恒回來了？他知道你嫁給裴宴，鬧事了嗎？」
我開始流淚，委屈地道，「他一回來就沖我院子里來，說要納劉太太為妾……」
皇后娘娘冷嗤一聲，
「真是昏頭了。過幾日，等他從祠堂出來，如果鬧事，你就讓人來告訴本宮，本宮打斷他的！」
我自是委委屈屈地道謝。
皇后娘娘嘆了口氣，
「裴宴他可好？」
「今早我出門的時候他還和我說了話，叮囑我路上小心，宮后替他向您問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