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不及芋兒去安排,第二天我便找好了工頭,親自帶著他們去了我的別院。
「這里要放太湖湖石,找奇巧一些的。」
「這里……」我指著假山邊上,「種葡萄,葡萄下面搭個秋千,再擺個桌子……」
夏天的時候,在里面吃瓜納涼……
我們去了房里。
「芋兒,我要寶藍的窗簾,賬子要的,窗紗給我找煙紗的,霧蒙蒙的著亮的那種……」
「小姐你也太夸張了吧。」芋兒道。
「你管我,以后我的人生我做主,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!」
等我膩了寶藍,我就換個、黃、芙蓉……
「我還要再養個戲班子。」
我林林總總說了很多,芋兒跟在后面記,越記就越嘆氣,
「小姐,我怎麼覺得您這日子過得像個紈绔呢!」
我噗嗤笑了起來,
「現在知道我嫁裴宴的好了吧?」
我娘怕我守寡,是不知道,有錢寡婦的日子多妙。
芋兒無言以對。
我高高興興回去,剛到院子里,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「裴宴,你給我出來!」
裴錦恒人未到,聲已近,他一腳踹開竹制的院門,進了院子。
他滿臉憤怒地提著一柄劍,氣勢洶洶地站在院子里。
「阿芷你別怕,我今兒便殺了裴宴這個無恥倫之徒!」
8.
裴公爺說關他半個月。
今天才第八天他就出來了,看來裴夫人很努力了。
我給芋兒打了個眼,讓去找人。
以我對裴錦恒的了解,他真有可能沖去傷害裴宴。
「阿芷,沒有人能你嫁給別人。」
我皺眉,「你臆想,嫁給裴宴,比嫁給你好多了。」
裴錦恒本不信,
「不可能!你從小就立志要嫁給我,只有我能給你幸福。」
「你從小還立志做將軍,可你到還一事無。」我做出請的手勢,「裴二爺,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,慢走不送!」
裴錦恒想要來抓我的手。
芋兒上來,將裴錦恒往外推,「二爺,逃婚的是您,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了,走吧!」
「我不走,我要見裴宴。」裴錦恒怒道,「我要殺了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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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我怎麼說,裴錦恒都不信,他堅信我是被無奈。
他要去殺了裴宴,帶著我走。
看著他張牙舞爪不用腦子的樣子,我忽然覺得可笑……
「裴錦恒,」我攔在他面前,「我們兩家是聯姻,利益大于一切,既然你既不想娶我,我當然就能嫁給裴宴。」
「那怎麼能一樣!」
裴錦恒拔高了聲音,想要將我的聲音打散、下去似的。
「狗屁的利益,我們青梅竹馬,你從小就喜歡我!我們是相的。」
他抓住我的手,胡攪蠻纏,要和我一起去找他爹,找我父母。
「這個婚事不作數!」
就在這時,后忽然有人道:
「二弟要帶我夫人去哪里?」
9.
裴宴打開房門,披著裳,看上去很單薄。
「裴宴,你還敢出來。無恥之徒!」
裴錦恒提劍沖過去,也不知怎麼比劃的,我都沒看清楚,裴宴就吐了一口暈了。
我嚇了一跳,上去就扇了裴錦恒一掌,
「你是不是有病,滾,滾出去!」
裴錦恒不敢置信,「你為了別人打我?」
「他要是現在死了,我不單打你,我還殺了你。」
又蠢又晦氣的男人。
裴錦恒臉煞白,像是剛剛認識我一樣。
我懶得理他,和大家一起七手八腳扶裴宴去躺著,又找大夫來。
忙了一通,連裴公爺趕到,將裴錦恒帶走我都沒理會。
當天夜里,裴宴發燒了。
大夫說裴錦恒有武功,下手沒輕重,裴宴這是了傷。
「二爺這是要我們大爺的命啊!」
天慶哭得眼睛都腫了,一直說話,
「好一點沒有,壞事卻都到這里了,大爺也太倒霉了。」
他這話,芋兒聽了不高興了。
叉著腰訓道,「什麼沒有好事?大爺可是娶了我家小姐,這不是天大的好事?」
天慶今年才十五歲,長得虎背熊腰,但十分孩子氣,他蹭一下站起來,不管不顧地吼道,
「大又不是真心想嫁!」
「你再說一遍!」芋兒道,「我撕爛你的。」
「撕爛我的我也說。」
芋兒撕不到,急得連啐了幾口天慶。
天慶一邊哭一邊抹臉。
我了眉心,將兩人趕出去。
其實,天慶說得沒錯,我拿一個將死之人應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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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問題是解決了,可裴宴呢,卻一點好沒有。
他自小就苦,小小年紀沒了母親,三歲就開始一個人住,裴公爺夫妻兩人,將裴錦恒寵得無法無天,可裴宴拖著病,孤零零在左院住了十幾年,無人問津。
臨終還因我招惹了一麻煩。
若他好便罷了,有我這個妻子,裴公爺肯定不會再猶豫,直接請封世子。
可他命不久矣……
「天慶。」裴宴迷迷糊糊地說話,「喝水。」
我趕給他倒水,扶著他起來喝,他喝完又躺下,但卻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了,沒出來,便由他握著。
裴宴的手掌和他的人一樣單薄,手指很纖細,像竹枝一樣。
我更疚了。
這一夜,他一直握著我的手沒松開,后半夜我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早上醒時,我竟躺在了裴宴邊,一條還在他上。
也不知道怎麼躺上去的。難道是我太困頓,迷迷糊糊地鉆他被窩里去了?
我愧得無地自容,趕下床,沒話找話說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