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……你一夜沒吃東西，要不要喝點清粥？」
「好！」
還好，裴宴沒嫌棄我睡他被窩的事。
我真怕他以為我故意的，趁機他做點什麼，給自己留個子嗣傍之類的……
裴錦恒鬧事后，被裴公爺關在了自己房里，我哥還去踹了裴錦恒一腳。
我娘趕過來看了裴宴，走時悄悄和我道，
「他病了十幾年，我當他形銷骨立是個癡兒，今天說了幾句話，倒讓我刮目相看了。」
我娘的驚訝，我也有過。
我們都當裴宴是傻的，但實際的他，和我們想象中的樣子，天差地別。
「算了，他雖不如裴錦恒健康機敏，但勝在本分。他臨終前，你對他好點，別虧待了他。」
我也是這麼想的。
我娘念了阿彌陀佛，說要去廟里給裴宴求長命燈。
10.
自那夜后，我和裴宴相自然了很多。
我對他愧疚，所以抱著彌補的心態。
今天天氣不錯，我心念一，問他要不要去西山看紅葉。
本以為他會拒絕，沒想到他很痛快地同意了。
我趕做準備，讓人將馬車上的凳子都拆了，鋪上厚厚的被褥和毯子。
「若是沒有阿芷，我怕是到死都不會出門了。」
「大哥不要說喪氣話，你的一定會好起來的。」
「阿芷希我好起來？」他滿眼期盼地看著我。
「當然！」我頷首道，「我希你長命百歲。」
裴宴沒說話，只靜靜看著我，我心頭跳了跳，這才反應過來他問這個問題背后真正的意思。
他長命百歲，我就要和他做真夫妻。
雖說我從未想過這件事，但如果他真的長命百歲，我會認真和他試試。
「還有一個時辰才到，大哥想下棋嗎？」我問裴宴。
于是我們開了一局。
我的六藝是請了師父教導過的，當時我學得最好的便是棋。
以前偶爾和裴錦恒下，他每回只能撐兩刻鐘，而后就不耐煩地丟開棋，不是喊著無聊ṱű₌就是耍賴悔棋。
但沒想到，我今天和裴宴下，我只撐了兩刻鐘，局面已是敗勢，而且是無可挽回的那種。
我很吃驚，裴宴一直不寵，裴公爺都沒怎麼關心過他的學業，他棋藝怎麼會這麼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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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，我們都不了解裴宴。
看過紅葉，我怕裴宴累，中午安排他在山腰的廟里休息。
這個廟很小，里面就四個和尚，還是酒不忌的花和尚。
所以，廟里基本沒什麼香火，四個和尚說是和尚，其實都靠地租養活自己。
這個廟平平無奇，唯廟后有個池子，池子有個孔，許姻緣很靈。
「說如果是正緣，銅錢就會掉孔里去。」
「是嗎？那我試試。」
裴宴隨手丟了一枚銅錢。
我沒當回事兒，但那枚銅錢，在水面轉了幾圈后，便掉了進去。
我目瞪口呆，裴宴敲了敲我的額頭，語氣著揶揄，
「這是什麼表，憾我的銅錢丟進去了？」
「不不不，不是憾，一點憾都沒有，全是高興。」
裴宴盯著我的眼睛，好像要辨析一下，我是真還是假意。
我張地后退了一步。
裴宴輕笑一聲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回程時，裴宴心似乎很不錯，他問我，
「阿芷。」
「嗯？」
「欽天監的日子還沒選好？」
我搖了搖頭，「估計要到年關才能有結果。」
「你很想三殿下做太子？」
車里沒有別人，我沒有避諱，
「是！很想。」
朝中六位皇子，唯裕沒有母親，雖說外家看著鼎盛，可卻是武將出，在朝中基淺薄。
既比不上外家是書香門第的二皇子，也比不上四皇子門生遍地的文豪舅舅。
如此之難的局勢下，圣上還收了我哥的兵權，讓他做了四年散。
是以，這幾年我們家，每個人都過得如履薄冰。
裕能做太子，無論對誰，都是好事。
裴宴若有所思，沒再繼續說。
但我覺得他好像話中有話，沒有說完似的，但他沒開口我也不好追問。
莫不是生了我不知道的變故？
但我爹和我哥都不知道，裴宴天天在家，不可能比他們知道的還多。
11.
朝中局勢詭異起來，圣上一次都沒提過立儲的事，甚至連朝臣提起，他都沒接話。
我們都覺得中間肯定是出岔子了，讓圣上又猶豫了。
我進宮見了皇后娘娘，言語之間提到了二皇子和四皇子。
「現在的形勢，我們只能按兵不，看他們要做什麼。」皇后娘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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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家后，和家里人商議，
「圣上這一個月，有半個月歇在劉貴妃，另半個țůⁱ月歇在德妃宮里，皇后娘娘這里只月中去過一次。」
我爹憂心忡忡，「君心難測，不知哪里出了問題。」
都暗中查了，沒得到任何有用的結果。
若說圣上忌憚徐裴兩家聯姻……
可裕是我親第二天送去梧宮的，我哥的兵權也是我親后給他的。
他當時的態度十分明確。
「要不要……推波助瀾一把？」我哥道。
我和我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想找個有分寸的人，刺殺裕，不行就刺殺皇后娘娘……
自傷，再栽贓。
推圣上一把。
「你是不是蠢，被人抓到把柄，就再沒機會翻了。」我爹斬釘截鐵。
我哥嘟噥了一句什麼，又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