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是當地出了名的地無賴,而且他還有個在衙門當差的小姨夫。
若是了錢便能安穩做生意,便也是不錯的。」
更何況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
只要沈遲青想,所有人都得恭維著他。
他又怎麼會明白。
聽著我的話,沈遲青不說話了。
他沉默地嗯了聲。
5.
沈遲青好了大半,而且他也做了掩飾。
只要不是很悉的人,幾乎都不會認出他來。
所以我就把他留在了家里。
「你別我小將軍了,我阿菩吧,這是我的小字。」
沈遲青告訴了我他的小名。
他說,這個名字是他母親給他起的。
我想了想。
原著中似乎也提過一沈遲青小名的由來。
沈遲青剛出生時,不好,生得確實雪白,只有眉間有一點朱砂痣,帶著些許神。
于是他母親就給他起了阿菩作為小名。
希神佛能夠庇佑這個孩子。
我忍不住勾笑了。
沈遲青長得確實好看。
沉默不說話時,就仿佛是端坐在高堂上不染風塵的神像。
可縱觀沈遲青一生,他手上染的還不。
甚至還是原著中的大反派。
不過,我沒有告訴沈遲青我的名字。
因為,我覺得沈遲青早晚是要離開的。
他不用記得我的名字。
沈遲青經常坐在窗口,不知道雕刻著什麼。
偶爾會幫我提水,和我一起磨豆腐。
不得不說,他力氣真的很大。
平時我做一桶豆漿需要半個時辰,有了他幫忙。
半個時辰,能做完三桶。
早上時,他還幫著我將豆腐裝到驢車上。
鄰家嬸子看見了,還調笑我。
「阿花是要嫁人了啊,竟然悄悄藏了個夫君。」
「不是夫君,是我遠方來的堂哥。」
我趕解釋。
這也是我之前和沈遲青商量好的。
沈遲青只是安靜地幫我裝好豆腐,似乎什麼都沒聽見。
嬸子有些可惜。
絮絮叨叨在我耳邊說著話。
大概意思就是讓我快些找個夫君。
這種世,一個子太危險了。
我知道嬸子也是好意。
靜靜坐在一旁聽說話。
其實,我也不知道我以后會不會找個人婚。
這對我來說太過于久遠了。
我才十八歲。
要是我還沒有穿越的話,我可能才考上大學。
6.
天氣冷了之后,豆腐也開始好賣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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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買回家。
不管是涼拌、煮鍋還是留著做霉豆腐,都是可以的。
我一早的三板豆腐,幾乎剛出攤,我就賣了。
有幾個買豆腐的人討論著如今的局勢。
「沈將軍死了后,北方的那些蠻子就愈發大膽了,據說秋天的時候那些蠻子還拿下了燕云十六州,是先帝花了三千兩贖回來的。」
「可不是,據說越王也要反了,今年的歲供都還沒。」
「可先帝死了,不還留下個子嗣嗎?而且越王,不是個異姓王嗎?」
「拉倒吧,十歲的帝,又有誰在乎呢?不過是個傀儡……」
我沉默地聽著。
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。
沈遲青死后,第二年越王就會造反。
十歲的新帝會跳海殉國,為大燕畫上一個轟轟烈烈的句號。
而且他們不知道的是,其實,越王現在已經掌控了上京。
那些懸賞沈遲青的告示也是越王張的。
街上紅豆圓子蒸騰的霧氣順著屋檐的冰棱飄散。
我看著街上越來越濃厚的熱鬧氣氛。
我這才恍然意識到。
今天原來已經是冬至了。
冬至要吃湯圓。
這是媽媽以前和我說的。
只不過從前,家里就我一個人。
就算是過節,也沒有任何氣氛。
所以我也不喜歡過節。
但今年不太一樣。
家里多了個沈遲青。
等我反應過來時,我已經買了兩碗紅豆圓子了。
到了家門口,我還有些踟躕。
怕沈遲青會嫌棄這種食。
「你回來了,干嘛不進來?」
或許是我在門口駐足的時間太長了,沈遲青已經推門出來了。
「今天是冬至嗎?」
他已經發現了我手中的紅豆圓子。
我嗯了聲。
他也沒多問什麼,只是從廚房里拿出兩個碗,把我手中的碗給倒騰了出來。
「我記得你出門的時候沒帶碗,這兩個碗哪里來的?」
「是我問鄰家嬸嬸借的。」
我甕聲甕氣地,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他哦了一聲,轉去了廚房。
出來時,空碗里已經多出了兩塊豆腐。
「既然這樣,你快點把碗給嬸子送回去吧,快些回來,圓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他推著我,代我小心路。
我拿著碗,站在門口。
風過我的領往里鉆。
轉,我就能看見,門框的沈遲青正在給鴨鵝喂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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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幾個月而已。
沈遲青似乎都已經融了我的生活。
明明一開始時,他還會被大鵝追著跑,現在他已經能練地喂鵝了。
將碗送回去后,嬸子還給我塞了兩張餅子。
新烙的,還在懷里著熱乎氣兒。
「快來吃圓子,我放了糖。」
沈遲青的面容被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大半。
「嬸子還給了餅啊,竟然是蔥餡兒的。」
小小的房子里多了一個人,似乎就多了些熱鬧。
我吃著圓子,和沈遲青說著話。
晚些時候,他洗碗的時候,我冷不丁開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