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如今世道不太平,若是活不下去了,就往揚州去吧。
那里是南方,那里會有活路的。
一路上,到都是戰火。
這場戰爭來得實在是太快,幾乎沒有人有過準備。
我混了災民堆中。
我們都在往南方逃。
有人說:
「這天下還是了啊,越王勾結北蠻子,要滅了大燕的國啊。」
「沈將軍帶著小皇帝逃出了上京,大燕還沒有亡國,我們去揚州。」
我這才知道,原著劇因為我救下了沈遲青后,改變了。
沈遲青沒有死在葬崗,也沒落得被野狗分食的下場。
所以越王不能像原著那般小皇帝禪位給他。
于是越王勾結北蠻,試圖滅了大燕。
我不知道這些改變好不好。
也沒有心思去想。
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。
晚上,我甚至不敢閉眼。
逃亡路上食太過于稀缺。
我眼睜睜看見過一個姑娘睡著,然后被人拖了出去,再也睜不開眼了。
「不好了,蠻子來了!」
刺耳的聲音劃破夜的靜。
我立馬爬了起來。
兵刃接的聲音越發的近。
我憋著一口氣往樹叢里跑。
直到我摔倒在道上。
還不等我爬起來,就被重新按回地上。
影影綽綽的火把線下。
我抬頭,只看見坐在高頭大馬上、一盔甲的將領。
他們率領的旗幟,是燕。
是大燕的兵馬。
「小將軍,救命!我是從安縣逃難來的災民,方才我們休整的營地有北蠻子殺了過來!」
這句話比什麼都好用。
不消一會兒,他們證實了我的話。
他們把那隊北蠻子全都殺了。
剩余還活著的災民也都被帶了過來。
我提著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。
還好,我沒有猜錯,這隊人馬不會不管災民。
那個將領問了我們些問題。
讓人記錄下了我們的籍貫。
他說:「你們莫怕,我是沈將軍麾下的先鋒,等我們和大部隊匯合了,你們就安全了。」
我一聽沈遲青的名字。
莫名地就安心了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我總覺那個將領似乎格外關注我。
他仔仔細細地問了我的籍貫。
好在問詢過后,他就把我也放了回去。
并沒有過多地問詢。
9.
大約行軍五日,我們才和大部隊匯合。
我這才發現,原來大燕軍中不止我們這些災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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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很多其他地方逃難的人都匯集在了這里。
他們將我們這些災民都安置在了揚州城。
不知是不是故意的。
他們將同地方的災民都打散安置了。
我模糊地從學過的知識里猜到了些許原因。
他們這是怕同地方的災民會抱團,這樣子會不利于后續的安置。
登記戶籍時,祭酒特意問了我的名字。
「我林春花。」
祭酒滿眼笑意:「林花謝了春紅,太匆匆,好名字啊。」
這是我穿越后,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名字。
我有些驚喜,忍不住也笑了起來。
登記完籍貫后,燕軍也給我分配了房屋。
房屋地方偏僻了些,但好便是很清凈。
甚至小院子里還有配套的石磨。
我有些驚喜。
我掏出逃亡時藏起來的銀錢。
還有三兩五貫。
這些足夠讓我重新在揚州安頓下來了。
只不過,我有些可惜。
我在逃亡過程中,不小心把沈遲青送我的玉佩給弄丟了。
畢竟沈遲青算是我到這個世界后結的第二個朋友。
整個春節都在逃亡中度過,好不容易安頓下來。
二月二龍抬頭那日,揚州可算是熱鬧了起來。
我也重新做起了豆腐。
早市結束后,我沒有選擇繼續做豆腐。
而是準備好好歇一日。
買了些春筍,想做些咸菜筍。
剛到門口,我便敏銳地發現。
似乎有人趁我不在家,進來過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。
家里我可還是放著,我這些天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銀錢。
我提起棒,悄悄往里走。
卻聽見了悉的聲音。
「阿花,你回來了啊。」
沈遲青蹲坐在正堂,線落在他髮梢,襯托得他線條和。
這一幕,仿佛他從未離開過。
我瓣有些抖,頭哽咽。
想說許多話,到了舌尖滾了滾,卻又被我咽了咽了下去。
問:
「吃了嗎?」
他啊了聲,「還沒有呢,我想吃你做的飯。」
說話間,我發現他邊還跟著個小孩。
我有些猜到了那個小孩的份。
到底沒有開口詢問。
沈遲青告訴我,那個小孩李瑜就好了。
我對小孩子一向很有耐心。
甚至當初我想學的就是師專業。
我蹲下,問他:「小瑜兒想吃什麼,告訴姐姐,姐姐去做好不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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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繃著臉,和小大人似的。
「孤……我什麼都可以……」
我在廚房想了又想。
最后做了竹筍燜飯,還放了點糖提鮮。
從前,我的小表妹們就很喜歡吃。
我想都是小孩子,肯定也都喜歡的吧。
我還特意把之前從集市上淘來的做小貓造型的碗勺給翻了出來。
李瑜雖然才十歲左右,可儀態十分好。
講究食不言寢不語。
可我看得出,他其實很喜歡小貓的碗勺。
沈遲青似乎很忙。
他吃了飯,就要走了。
臨走前,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遞給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