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只是個賣豆腐的孤。」
「我上戰場也是朝不保夕。」
我說一句,他反駁我一句。
雪撲簌簌落下,粘在他抖的睫上、眉間。
我低聲道:「在我老家,子要二十歲了才能婚。」
「我過了今年年底的生日才二十歲。」
他聽懂了我的意思。
他攔腰將我抱起,在院子里轉圈圈。
「那我年底一定來娶你!」
「你放我下來,會摔倒的。」
沈遲青偏不。
最后,他腳下不穩摔進了雪堆。
他把我護在懷里,我摔在他上。
「春花,謝謝你。」
他彎眼,眼底滿是炙熱的笑意。
我也忍不住彎起眼。
我們傻傻地躺在雪地里,著灰蒙蒙的天。
直到李瑜來尋我們。
我們才回了暖房。
「真是的,你們倆都多大了,竟然還躺雪堆里玩。」
李瑜碎碎叨叨,盯著我們喝姜湯。
沈遲青和我都不敢對上他的眼睛,挪開視線。
恰好又撞到了一。
我們相視而笑。
李瑜不明白,我們到底在笑什麼。
14
翻過年,我就搬到沈府居住。
我有些奇怪,但是說不清奇怪在哪里。
沈遲青之前不是說沈府上人很多嗎?
但沈府上其實沒有多伺候的人。
只有個瘸的老管家。
據說這個老管家是從前跟著沈遲青父親的老兵,後來瘸了才退了下來。
空閑時,我和李瑜就會自己手打掃屋子。
我正在掃雪時,忽然聽見有人在喊我。
「你過來,你幫我去下沈將軍。」
我遠遠看去,是個小丫鬟。
后跟著位穿著斗篷的小姐。
們主仆都如出一轍,不將人放在眼里。
我就當沒聽見。
「說你呢!」
那個小丫鬟跑過來搶走了我手上的掃帚。
我皺眉,有些不喜歡們的說話語氣和行為。
好聲好氣道:
「沈將軍說了,這幾日不會客。」
沈遲青說過,這幾天上門的,都不用給太好的臉看。
小丫鬟冷哼一聲,直接抬出份人:
「你可知,我家小姐是何份?」
「我家小姐可是清河崔氏。」
還怕我這個土包子不知道什麼是清河崔氏,特意解釋。
「清河崔氏,可是五姓七之首。」
我哦了聲,「然后呢?」
小丫鬟被我的態度氣到,想上前和我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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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被的小姐住了。
那位小姐輕輕瞥了我一眼,問我什麼名字。
我:「林春花。」
頷首,「我記住了。」
說罷,就帶著一群人離開了。
我有些莫名其妙。
沈府明明三天前就說了閉門謝客。
這些所謂的書香世家,卻挑這些日子上門。
臨了還要威脅一番。
真是高傲啊。
或許,在們這些人眼中,我這樣的平民百姓只是螻蟻。
晚上吃飯時,沈遲青和李瑜回來了。
我看得出他們心不是很好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我率先問出口。
沈遲青眸底沉沉:「今日崔氏上書,說陛下翻年已然十三,該是迎娶皇后穩固國本了。」
說到崔氏,我就想起今天來府上的那位小姐。
李瑜冷笑,「這些老狐貍的尾都要出來了,他們還不滿足他們的地位嗎?難道還想下一任皇帝也是他們世家的脈不?」
我明白了他們不開心的原因。
只有千年的世家,沒有千年的皇朝。
這句話足以現出世家的分量了。
而且世家間常用聯姻來鞏固相互之間的關系。
他們就如同朝堂底下盤錯節的須,牽一發而全。
當今朝堂之上,五姓七的人已經足夠多了。
可他們依舊不滿足。
他們甚至想染指下一任皇帝的脈。
……
沈遲青意識到,他們說的話,也讓我憂心起來,立馬轉移了話題。
夸我今天煮的餃子很好吃。
李瑜也順勢轉移了話題。
他們不想我變得不開心。
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理的后續。
等我知道時,李瑜已經定下了皇后的人選。
是趙氏的嫡。
而我見過的那個清河崔氏被李瑜賜婚給了一個將軍。
剛好揚州這邊的行宮也修繕完畢。
過了年,李瑜就搬出了沈府,住進了行宮。
15
天氣暖和些后,我開始翻地。
預備將菜園收拾出來,趁著春日,種些蔬菜。
三月初,沈遲青又要出征了。
這次他沒有把我留在沈府。
而是選擇讓我去了行宮。
「春花,你住在行宮,我會放心些。」
我其實有些想跟著沈遲青隨軍。
可他并不同意。
一則,子隨軍多有不便。
二則,將我留在行宮,我的安全能得到保證,而且還能當他的人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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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這也是李瑜的意思。
沈遲青出征那日,我只是站在城墻上遠遠地送了他。
李瑜也給沈遲青賜酒送別了。
沒有人覺得沈遲青會敗。
在軍中,沈遲青這個名字,就意味著勝利。
甚至,有些人,只知有沈將軍,而不知有皇帝。
這樣的話,在我聽來,讓我莫名有些害怕。
……
當晚,我就留在了行宮。
李瑜對我還算不錯。
他知道我閑不住,特意留了一塊地給我。
五月的時候,趙氏嫡和李瑜了婚,拜了天地祖宗,正式了皇后。
趙氏嫡,單名一個音字。
是個沒心眼的小姑娘。
不僅很討我的喜歡,還很討李瑜的喜歡。
不過,隨著李瑜年歲的增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