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公下葬之日,全府縞素,我做為宗婦兒媳站在前列。
剛起棺就被一個婦人攔住:「主母,請讓國公爺的孫兒為老國公摔盆。」
一語驚四座。
誰都知道,我與夫君膝下只有一個兒。
抱著孩子撲進夫君懷里:「妾實在不忍老國公沒見到孫兒便離去,死不瞑目,就算沒有名分,蕓娘也要拼死帶墨兒見祖父一面,以盡孝道。」
「而且蕓娘又有了孕,想在國公爺靈前告訴他這好消息,以他在天之靈。」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,夫君謝昭更是擁著人,一臉的憐惜。
我冷笑一聲,熱孝期間竟敢讓外室有孕,我看他的是做到頭了。
……
1
蕓娘看著我:「還請世子夫人允許蕓娘和墨兒進門,畢竟墨兒是國公府的骨,也是夫君唯一的兒子。」
「有墨兒給祖父摔盆,才能寬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。」
說完,便跪在地上給我嗑起頭來,一下子額頭沁出了。
謝昭心疼地上前扶起,看著我,一臉痛心:「玉兒,蕓娘子弱,知道你是國公府的主母,也從不敢爭寵,如若不是今日父親下葬,也不會帶著墨兒出現。」
「沒有壞心眼,只想讓墨兒見見祖父,讓老人家走得安心,告訴他國公府后繼有人。」
「你放心,雖然你沒有生出兒子,我也無休棄你之意,你還是我的正妻,蕓娘就算府,也只是一個妾室而已。」
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,他父親今日出殯,他竟然把外室帶了來,當著滿堂縞素,我點頭讓外室進門!真是為人昏了頭。
有謝家的族人站出來:「雖說世子這事做得太急,但是國公爺在天之靈想必也會高興看到謝家有后,不如,就讓他們母子府吧。」
我冷眼看著這些族人,想必早被謝昭收買,才會在此時站出來為他們母子說話。
兒明珠被母牽著,站在人群中眼地著我,正是懵懂的年紀,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我的心倏然一,不管他們想做什麼,我只要好好護著我的兒。
「如果我不愿意呢?」
婆母從后面走了出來,不滿地瞪了我一眼:「你不愿意?不孝有三,無后為大,你生不出兒子,如今有人為我謝家生了兒子,你還敢將謝家骨趕出門外?」
Advertisement
「如此不孝的兒媳婦,我看要趁早休了才是正理。」
「你只有兩個選擇,一是讓蕓娘帶著孩子門,你還是主母,我們也不嫌棄你,只要你好好對他們母子。」
「你若給臉不要臉,非不讓他們母子府,我便讓昭兒休你出門!反正你也沒生出兒子,又嫉妒,我們即便休了你,旁人也說不出什麼來!」
蕓娘歡喜地抬起頭,帶著墨兒給婆母嗑頭:「蕓娘多謝母親全。」
「墨兒多謝祖母。」
謝昭一臉疲憊地勸我:「今日父親出殯,正好讓他們母子進門,讓墨兒打幡摔盆,認祖歸宗,旁人也說不出一個不字。」
呵,外室在出殯日找上門,帶著兒子認親,夫君和婆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,謝家都不怕丟臉,我怕什麼。
馬上有下人進來為他們母子換上孝。
婆母指揮著蕓娘站在主母的位置,將我開:「你是墨兒的生母,是我們謝家的大功臣,你站這里是應該的,何況你又有了孕,來人,好生扶著新夫人,別嗑著著了。」
「明珠,把你的位置讓給哥哥,你一個丫頭片子站后面去。」兒明珠被蕓娘的嬤嬤一把推開,讓墨兒抱著瓦盆站在了嫡長孫的位置。
我眼一暗,敢這樣對我的兒。
婆母覺得國公府有了長孫,得意非常,說得越來越大聲,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看笑話的更多。
我一擰大,雙眼含淚:「堂堂鎮國公出殯,讓外室子摔盆,果真是一等一的高門世家啊。」
「謝昭,公爹尸骨未寒,你守著熱孝還與外室茍且,你怎麼對得起他!」
下一秒,便暈了過去。
我的丫環畫兒扶著我,大喊道:「不好了,郡主暈過去了,快太醫。」
現場一片混,人群攢中,墨兒手中的盆被掉了,「咣當」摔碎了,他被嚇得哇哇大哭。
蕓娘站在最前面,手足無措,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理這個場面,手笨腳的丫環過去問:「姨娘,現在怎麼辦啊?」
不知所措,只能看向謝昭,而謝昭正氣得半死:「不要,不要吵!」
「呯!」抬了許久還沒出府門的棺木被得落了地。
Advertisement
「鎮國公的棺木不能落地啊,不吉利。」
「國公爺啊,你死不瞑目啊~」
最后,現場了一鍋粥,鎮國公府的白事,變了京城最大的一場笑話。
2
第二日,婆母的嬤嬤將我喚到了正院,謝昭帶著蕓娘也坐在里面。
婆婆一見我,便黑著臉喝斥道:「沈素玉,你給我跪下。」
我好笑地看著,一個農婦出的人,仗著夫家的功勛,做了幾年的國公夫人,便忘了自己的份。
我是雲郡主,嫁給謝昭可是下嫁,按理,我站在這里,都要站起來給我行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