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謝昭忙問蕓娘怎麼回事,蕓娘邊的丫環才吱吱唔唔地說,是蕓娘吩咐去廚房要燉湯,結果廚房沒有了,蕓娘又打又罵,說墨兒是國公府的長子長孫,怎麼喝碗湯都沒有?
非著人,去我院子里的小廚房,端煮好的湯。
我補湯里的藥材都是上好的,墨兒一個孩子哪里得了,喝下去便腹痛難忍。
謝昭看著蕓娘,恨其不爭,又因為錯怪了我,臉青一陣紅一陣。
我嘲諷道:「蕓姨娘,這種小把戲,看也看膩了,你在這國公府也住了幾日了,也該有些長進。」說完冷笑一聲,看也不看他們的臉,轉離開。
第三日,便是新任鎮國公納姨娘的日子。
一大早,祠堂的門便打開了,謝家的宗族族老親眷也來了。
蕓娘冒天下之大不韙,竟在熱孝期間,穿了一件滿繡的裳。
謝昭也穿的一鮮亮,二人站在一起,像一對璧人,不像納妾,倒像娶正妻。
墨兒坐在婆母邊,被打扮得玲瓏可,像個真正的世家公子一般。
他大聲說道:「祖母,娘親今日真好看。」
我邊的嬤嬤淡淡地開口教訓道:「小爺,從今日起,你只能蕓姨娘,或者小娘,不能再娘親了!」
墨兒跳下凳子,恨恨地看著我:「娘親說了你是壞人,讓我不要聽你的話!」
蕓娘和謝昭剛進門,聽到墨兒的話,臉一變,蕓娘趕忙上來捂他的:「不許胡說。」
墨兒掙開的手大聲道:「娘親你別怕,爹爹說了我可以你娘的,以后還會讓你做國公夫人呢!」
「等墨兒長大了,繼承國公府,就把這個壞人和兒全都趕出去。」
他這麼小的年紀,如果沒人教,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還在熱孝中,謝昭做出這幅「娶妻」的模樣,已經很讓族老們不滿了,現在更是各個臉都沉得滴水。
他的叔父語重心長勸道:「阿昭,妻妾有別,你就算為了國公府的面,也不能寵妾滅妻啊,這可是家的本!」
「讓進門,已經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。日后你如果不多加管教,讓教壞了你兒子,豈不是要釀大禍?到時候傳出去,鎮國公府的世子是由姨娘養大的,我們怎麼丟得起這個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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蕓娘聽罷,整個人搖搖墜,眼淚像斷線珠子一樣落下。
謝昭心疼地一把摟住,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不滿:「不過一個稱呼,哪里就值得這樣大驚小怪。」
「蕓娘是墨兒的生母,一聲娘有何不可?」
「為主母,你要大度,怎可如此小氣。若你果真容不下他們母子,墨兒就還是給蕓娘教養,免得你心藏歹意!」
「還有一事,蕓娘有孕,大夫診脈說是個男胎,我已決定,等孩子生下來,我便抬做平妻。」
「你不能生兒子,為國公府誕下子嗣有功,抬做平妻是應該的。」
「總不能讓人說閑話,說我國公府的世子是庶出的吧?」
蕓娘激地依在他懷里,眼里滿是淚水:「夫君,蕓娘一定會為你生下兒,也好讓母親兒孫繞膝,盡天倫之樂。」
一席話讓謝昭和婆母都開心得合不攏。
我抬眼看著這一家人,開口道:「自然如此,這都是應當的。」
「來人,將我給姨娘備好的禮拿上來!」
侍從們端著盒子,一一打開。
「這個紅寶石頭面是皇后娘娘親賜,國公爺拿了出來,說要給你,日后你便是國公夫人了。」
「這一盒,是府所有庫房的鑰匙,這一盒是賬本,以后主持中饋,也都給你。」
謝昭看著不對,急忙上前來打斷我的話:「玉兒,你這是要做什麼?」
我拂開他的手,徑直打開最后一個盒子,指著一封信朗聲道:
「這是一封義絕書,是我送給國公爺的禮。」
「謝昭,本郡主要休了你!」
4
謝昭呆住了:「你說什麼?」
我站起來,拿著信封扔到他面前:「從今日起,我們夫妻緣分已盡,從此男婚嫁,各不相干。」
謝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:「就因為我納了妾,你便要與我和離?」
我搖搖頭,指著義絕書:「并非和離,而是義絕。」
「謝昭,你別忘記了,當年舅舅賜婚時,你當著他的面起誓,說你若辜負我,我可以隨時求去。」
「皇上金口玉言,一口應下,如今我自然有這個權利。」
「我是長公主唯一的脈,舅舅不過是看在公爹的面子上,才答應了這門婚事,你以為他是看上了你嗎?」
「如今公爹已去,我也沒有心思與你論什麼長短,待我清點完嫁妝,自會帶著明珠搬回公主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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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愿意讓你兒子姨娘也好,母親也罷,都不關我的事。」
「我把國公夫人的位置讓出來,你大可直接讓做正室,往后你們一家和和,再也沒人礙著你們。」
謝家叔父大驚失:「郡主不可啊,這皇家賜的婚事,豈能說離便離?」
「謝昭他……不過是納個妾,你若不喜歡,去母留子便是,不過一個玩意兒,郡主實在不必在意啊!」
族老們也紛紛跳出來勸說。
他們現在才發覺事的嚴重,老國公已去,謝昭無才無德,平日里是個什麼水準,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,日后國公府的門楣只怕還要靠郡主撐著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