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若有人敢攔,直接砍了。」
我的嫁妝全部搬離鎮國公府時,里面基本只剩下一個空殼。
謝家農戶出,靠著公爹一刀一槍才有了如今的家業,族人一朝暴富,可不是窮奢極。
府里早就沒錢了!
謝昭只管手要錢,從不過問錢是從哪兒來的,哪里知道家里底子是厚是薄。
國公府早就了一個空殼,這些年,外吃喝用度,甚至連他父親的葬禮都是花的我的錢!
雲郡主休夫之事,一夜之間,傳遍了京城,我帶著明珠回到公主府開啟了新的生活。
謝昭在我離開后,也打起了神,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大施拳腳,一展才華了。
可是他等了幾個月,皇上頒發的襲爵詔書還沒下來。
這不由讓他開始心慌,蕓娘這時候出了個主意。
安樂侯府要開賞花宴,可以以未來國公夫人的份參加,去打聽打聽消息。
6
花宴那日,蕓娘戴著那套紅寶石頭面到了安樂侯府。
生怕別人不知曉的份,一到正廳,就極其熱絡的上前,挽住了安樂侯夫人的手。
「姐姐好,我是鎮國公夫人蕓娘,初次見面,你可以我妹妹。」
這樣突兀的見面禮,實在讓人側目。
旁邊的人竊笑起來:「真是上不了臺面,一個外室,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,還讓侯夫人妹妹。」
「這這這,你看看的那副模樣,這和青樓子有何區別。」
「懷著肚子也不安生歇著,還出來應酬,鎮國公府是沒人了嗎?」
蕓娘聽著這些話,臉青一陣紅一陣,正尷尬著,看著迎面進來的我,馬上得意起來,抬頭看向我:「郡主真是憔悴了,難不從謝家離開后,夜夜難眠嗎?」
我冷笑一聲,怎麼哪里都有這個人。
「我倒不像你一般心寬胖,聽說國公府的廚子每日只做鴨,你們難道不膩歪嗎?」
蕓娘得意一笑:「公爺說了,我從前生墨兒的時候,吃盡了苦頭,這一胎他一定會好好彌補。」
「如今啊,夫君讓廚房日夜值守,流水一樣的補品送到我房中,吃一頓都不行,他說,我這一胎可是寶貝,需得好好補養,日后才能為國公府開枝散葉。」
「這生兒子的苦楚,郡主自然是不懂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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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說越大聲,終于有人忍不住了,「噗嗤」一聲笑出來:「生孩子而已,有什麼大不了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生豬崽呢,生了一窩又一窩。」
蕓娘臉一變,但是看見說話的是魏王家的,生生地忍住了氣,只看著我:「郡主可有意再嫁?」
「國公府定會為你留意著,我娘家有個哥哥,雖然年紀大了些,但好在膝下有五個孩子,若是郡主愿意嫁過去,自然不用再生兒育的苦楚,想必他也不會嫌棄你嫁過人。」
我將茶盞放下,角勾起一抹笑,我不吭聲,自然有人會為我出頭。
安樂侯夫人的臉當場就變了:「什麼人在這里吵吵嚷嚷,一點禮數都沒有,這可是雲郡主,豈是你能品頭論足的!」
「來人,把人扔出去,告訴鎮國公府,日后我的宴,他們府上的人不必再來了。」
蕓娘急白了臉,忙跪下:「侯夫人,都是蕓娘年紀小,不懂事,我只是看見沈素玉便氣昏了頭,從前用百般的手段折磨我,我不過是有些應激罷了……」
安樂侯夫人看還敢拉拉扯扯,呵斥道:「大膽,居然敢直呼郡主的名諱,來人,掌。」
一個壯的嬤嬤走了出來,掌【啪☆啪】地打在蕓娘臉上。
安樂侯府的老夫人坐在上位,一聲嘆息:「謝家竟有這麼上不得臺面的子,這鎮國公府,我看也是走到頭了。」
眾目睽睽之下,蕓娘被掌了,衫不整地轟出了安樂侯府。
安樂侯夫人公開表示,以后不會再和鎮國公府來往,這是在給長公主遞話,別家見了也都心中有數。
從此,鎮國公府便被排出了權貴的圈子。
這邊,蕓娘回府,看到謝昭,剛委屈地迎上去,便被「啪的」一個耳甩到了地上。
謝昭急紅了眼:「我讓你去應酬打探消息,你倒好,丟盡了我的面。現在安樂侯府公開拒絕我們府上一切宴請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」
「你這個蠢貨,我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給你去做。」
「宮定會知曉,到時候我不能襲爵,這鎮國公府就真的沒了,你知道嗎!」
蕓娘跪在那里哭著求饒:「夫君,是沈素玉那個人故意的,故意惹我生氣,就是恨我搶了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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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一直對我不滿意,因為我份尊貴,讓逞不起威風來,謝昭說要娶蕓娘,心里是極滿意的,因為出低好拿。
但這一切的前提是,鎮國公府還有榮華富貴可以,如今看到謝昭襲爵阻,怒火攻心,指著蕓娘的鼻子,大鬧特鬧。
「你這沒用的東西,去祠堂跪著去,要是你害我兒不能襲爵,我一定讓他休了你!」
7
朝堂上更加熱鬧,謝昭熱孝期納妾,早就有人參他了。
如今看長公主府與鎮國公府徹底決裂,參他的折子更像雪片一樣,說他大不孝,父親過世不到三個月,便讓外室懷孕,在出殯時又讓外室攜子大鬧靈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