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謝臨淵已經起離開，桌上留了幾錠金子。
「這段時間抱歉了，這是給你們的補償。」
我默默收下金子，看著謝臨淵的影在夜里逐漸消失不見。
本以為我和他的糾纏就此過去，往后都不會再見面。有一日林珩正在家中做飯，我出門買些針線，剛走到巷子口，便遠遠看見家附近那一片屋舍火沖天，濃濃的黑煙彌漫了整條巷子。
我瘋了一樣沖回去想要找林珩，卻忽然被一人從背后捂住了口鼻，手帕上是謝臨淵慣常用的甘松香的味道。
「阿婉，跟我走。」
11
我被謝臨淵囚在了一個院子里。
幾十個下人里里外外地監視著我，錦華服，金銀珠寶，珍饈饌，應有盡有，只是不能邁出院子半步。
我哭過鬧過，也幾度尋死，可每次都會被及時攔下來。
尋死不，我便開始絕食，無論怎麼勸說都不肯進半點水米。謝臨淵一開始態度十分冷厲，各種威我吃飯。威不，便開始聲懇求：
「阿婉聽話好不好，那林珩已經死了，你折騰自己又能改變什麼？離開了這，你又還有哪里能去？」
「以前你不就是想要我帶你回謝家，給你個名分嗎？現在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了，阿婉，忘了過去，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好過日子行嗎？」
「你跟那林珩在一起不過幾個月，難道真能比過我們十年的分？」
連日的絕食讓我說起話來虛弱不堪，「謝臨淵，我承認我沒有那麼清高，我俗氣得很，曾經我確實很想當你的妾室，想要攀上高枝錦玉食，但你也說了，那是從前。」
「或許我的確也沒有多麼林珩，但他是愿意傾盡自己所有救我于水火的恩人，是我拜了天地，許諾生同衾死同的丈夫。我如果這麼痛快地忘了他，半推半就跟你這個殺害他的仇人在一起，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。」
「還是說在你們上等人眼里，我們這些窮苦賤民就不配明白義兩個字。」
謝臨淵臉難看得不行，冷著臉吩咐下人看著我吃飯便摔門而去。
此后的好幾日我都沒再見到他，卻見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。
謝臨淵的正妻，那位沈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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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我想象中端莊威嚴的高門嫡、當家主母不同，沈姑娘為人和善，溫婉恬靜，一舉一像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屏退了所有下人，紅著眼眶向我行了一禮：「阿婉姑娘，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「我早就知道你和世子有一段分，因此一直派人跟著你，你住在城南也是我告訴他的。」
「阿婉姑娘，我賭不起。」沈姑娘雙目含淚，「我嫁給世子已是二嫁，我從前的夫君便是被一個煙花子勾了心魂，我跟他鬧得很僵，不得不和離。所以我必須牢牢抓住世子，不能再重蹈上一次的覆轍。我想著宅手段不外乎是男人想要的便讓他得到，得到了，自然也就沒那麼稀罕了，所以……」
「如此說來，我其實是世子的幫兇，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得那麼絕。阿婉姑娘，我無意害死你相公，是我欠你一條人命。」說到此，沈姑娘已經泣不聲，跪下來向我磕了一個頭。
「如今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。」想到總是溫對我笑著的林珩，我強忍下心頭的酸。
「你若是真對我愧疚，就幫我逃出去。」
12
當晚，我特意做了一桌謝臨淵從前吃的菜，邀請他和我對飲。
席間我各種溫小意地伺候著他，謝臨淵以為我終于想通，十分高興地喝了許多酒，意識逐漸迷離。
「阿婉，你，你別恨我。那林珩不是我殺的，我沒想放火殺，但是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。」
「你放心，我會讓人好好安葬林珩。你就在這安心住著，沈氏是個和氣的人，你平時敬著就是，不會為難你。等你生了孩子，我就抬你為側室。」
「我們可以春日踏青，夏日游湖，冬日賞花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，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的，好嗎？」
我有些想笑，笑著笑著就落下淚來。
如果從前他能對我說這些，我應該會很吧。
可惜遲來的深就如同夏天的棉，冬天的團扇，除了徒增麻煩，沒有半點用。
我從已經睡的謝臨淵上到了鑰匙，拼盡最快的速度往外逃。
院子外的看守已經被沈氏理掉，門口也會有的人接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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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拼了命往后門的方向跑，一路上不知摔了幾個跟頭，膝蓋也磕得全是。
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，不知哪來的亮將小小的花園照得如白晝般通亮。
謝臨淵神晦暗不明地舉著火把：「阿婉，你要去哪？」
我頓時如墜冰窖，渾發冷，抖著往后退。
謝臨淵上前死死掐住我的脖頸，眼神狠戾：「阿婉，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，甚至還學會騙我了，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學乖，嗯？」
我拼命掙扎求生，可那一點點力氣對于謝臨淵來說簡直輕如鴻，我漸漸掙扎不，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，眼前閃過一道道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