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來尊貴,死得卑賤。
我不過是一個木偶,一生都在被控。
被父皇利用,被母后拋棄,被皇兄害死。
歲月靜好時,我是錦上添花。
瀕臨危難之際,我就了他們前的盾牌。
予我寵尊榮,也予我冷漠狠絕。
親手將我造一個扭曲的人格。
時,母后將所有重心都放在了皇兄上,我為了求關注,想方設法博眼球。
一次次失敗后,徹底放飛自我,變得囂張乖戾。
十二歲便開始收集男寵,名曰「奴」。
所有人都縱容我。
父皇三年一選秀。
而我這個公主年年選。
新宮的小太監來一批換一批。
我對他們的新鮮勁兒,比我的壞名聲散得都要快。
我愈發不將男人放在眼里。
包括李長澤。
我看不慣他鼻孔朝天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仿佛比我這個公主都尊貴。
我做夢都想掰彎他的脊梁骨,把他摁在我的腳下匍匐。
最后,我卻先倒在了他腳下。
他恨我當眾辱他,但比不及父皇和皇兄。
景元十五年,英國公班師回朝。
父皇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。
宴上,我被賜婚給立下戰功的李長澤。
這不是恩賞,而是辱,更是一個借口。
父皇想栽贓陷害李家不知好歹,包藏禍心,不滿娶我這個臭名昭著的公主。
只因大夏已無戰事,英國公府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。
我新婚才半年,父皇就迫不及待地用拙劣的證據,制造了一場冤案,毫無公正可言。
英國公四個兒子戰死沙場,卻換來黃沙埋忠骨,皇帝疑忠臣的結局。
流放后,李氏族人接連慘死,激發了李長澤的野心。
他造反了,還功了。
因為,他就是書中的大男主,被慕容氏害得家破人亡,又親手滅了慕容氏。
我不知道男主的氣運難不難更改。
但我清楚,我沒有當帝的雄才大略。
也許,他是我權衡利弊后的最佳選擇。
至在書中,是他,在大戰結束后,替我收攏了零散的尸,葬在了黃沙彌漫之地。
他的人格還有善意的印記。
所以,為了活下去,我只有推進駙馬的造反進度了。
我該慶幸,此時李長澤只是厭惡我,還沒有到恨的地步。
除了那一籃子臭蛋,我與他幾乎勢均力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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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打他都會反抗,從不肯在我手里吃半點虧。
我不分青紅皂白,替瓷他的小奴討說法。
李長澤就綁了那個小奴,當著我的面將他打至半死。
我氣得牙,卻也沒能奈他何。
他可比很多窩囊廢主,更懂得憐惜自己的汝腺。
相比保住慕容皇室的榮耀,我更愿意在李長澤手下討生活。
哪怕我不懂權謀,我也可以劇。
3
不過眼下,最重要的事,就是找到所謂的「罪證」。
我依稀記得好像是一件龍袍。
時間迫,我拔沖向英國公的書房。
書房里,英國公李莊、世子李長延和李長澤都在。
我頂著一頭髮,著氣:「快,告訴我,府中可有室?皇帝馬上要來抄家,說你們私藏龍袍!」
他們像看瘋子一樣震驚地看著我。
我顧不上解釋,直接揪住李長澤的領:「還有不到半個時辰,查抄圣旨就要到了!不信就派人去宮門查探!」
我的行為確實有些草率和冒昧,但沒時間了。
英國公狐疑地問:「公主從何得知?」
我強迫自己冷靜:「別管我從哪知道的,先去找!書房、室、暗格,一個都別放過!」
「公主莫不是又在戲弄人?」世子小聲嘀咕。
我從前荒唐的形象太過深人心。
也難怪他們會以為這又是我的惡作劇。
我站在屋中,看著三人投來懷疑的目,那些年我撒過的謊、闖過的禍、戲弄過的人,此刻都化作無形的枷鎖。
我張了張,直接辯解。
「我是認真的,沒開玩笑!」
英國公和世子的目似要穿我。
我不怕他們的審視,卻無奈于自己不值錢的信用。
李長澤不耐煩地抓住我的手腕:「夠了!別在這兒發瘋!」
就在這時,一個小廝慌慌張張跑來:「老爺,不好了,外面被軍圍起來了!」
我心一沉,完了,來不及了。
趁李長澤怔愣著,我掙出手腕,將小廝打發出去。
我努力穩定遇事就慌的心態。
深吸一口氣才低低開口:「到底在哪有室啊?!」
李長延這才反應過來,疾步扭硯臺,書架后顯出一個小暗室。
里面擺放的都是英國公收藏的兵,一覽無余,并沒有所謂的龍袍。
我沒了方向,只能繼續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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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家太盛了,父皇哪能繼續容忍。
「他今天來抄李家,按的罪名是造反。但從始至終都不會提審父親,而是拿大哥開刀,最后大哥認罪了。」
「荒謬!」英國公怒目圓睜,不知是說我還是說父皇。
李長延則搖頭,目堅定:「不可能!我不會認的。」
我否定了他的意志。
「你得認!必須認!」
英國公就剩下倆兒子,弱的長子李長延和子李長澤。
書中,太子曾勸父皇彰顯仁慈,念及英國公功勞,準其認罪后,只流放不頭。
英國公是個純臣,又是個骨頭,從未過造反的念頭,不可能認下誣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