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沾了皇家的名頭,又或許真有神靈默默護佑著。
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。
13
一日,我背對著打坐。
暖融融的催生了我的困意。
我竟歪進一只大手中。
半張臉吻合在那手中,好似最契合的依靠。
人在腦袋不清醒的時候是不清醒的。
我迷迷糊糊地聽到。
「公主這樣心不誠,不怕佛祖怪罪?」
這聲音帶著笑意,又仿佛夾著寵溺。
一下就鉆進了我混沌的意識里。
……有點。
我的心跳開始加快,莫名的張和期待涌上心頭。
睜開眼,目便是高大的影子。
將我的影完全籠住了。
時年二十歲的李長澤能輕易被我推倒。
現年二十四歲的李長澤影子都能把我吞了。
過庵堂的窗欞,斑駁地灑在地上。
靜謐的氛圍中,他的聲音悠悠傳來。
「公主睡覺還淌哈喇子啊。」
話語里帶著幾分調侃,還有幾分越千日的稔。
我還回神,整個人呆呆的。
他似是覺得有趣,收手屈指,輕輕彈了一下我的小頭蛋子。
「哎喲!」
那作雖不重,卻讓我一下子清醒了,又又惱。
我下意識地捂住臉,試圖掩耳盜鈴。
嗡嗡說道:「施主認錯人了,庵里不曾有公主。」
李長澤卻嗤笑一聲,滿是篤定。
「你就是化灰,我也能認出你來。」
言罷,他微微直接穿過我的腋下。
把打坐一團的我拎起來了。
我擺好的雙盤依舊堅。
李長澤就那麼一路將團團的我提溜進了臥房。
輕車路,看樣子已經把庵堂清了。
14
把我放置在小榻后,單膝跪地。
他像虔誠的信徒。
不像是來尋仇的,也不像是來報恩的。
倒像是來討債的,帶了點無賴相。
四年吃齋念佛,本以為能六清凈。
可如今見到他,才發覺凡心仍在。
眼前的他,又黑了點,形也更加壯碩,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沉穩與英氣。
那張臉卻更加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似是帶著一種無形的魔力。
勾撓著我的心。
一只土撥鼠在心里狂【靠太近了!】
鼻間縈繞著他的氣息。
不臭,也不香。
只是灼熱。
慌之中,我無措地立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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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彌陀佛。」
試圖用這佛門之語來掩蓋心的窘迫。
他扯下我的雙手,住不放。
「公主可還記得,欠我的債?」
當年監獄中,我起離開,掃過他被捆住的手,被他握住了。
他說:「我們會見面的,一定會,等我來討債。」
可我,打算賴賬。
「施主,都是前塵往事,貧尼早已忘懷。」
「公主這是當尼姑當上癮了?」
我梗著脖子道:「貧尼悟空。」
我手,他卻不依不饒。
「行,那悟空小師太,可有還俗的打算?」
我下意識地搖了搖自己空空的腦袋。
避開他那熾熱的目。
「施主,庵里都是比丘尼,施主是男人,不該來此。」
他堅持:「可你是我的妻子,我得接我的妻子還俗。」
我反駁:「施主已和離。」
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,我們之間不該再有瓜葛。
「我李氏宗祠家譜上,你的名字還在。」
他同我一樣固執。
蹲在那兒,像是一座無法撼的小山。
擺明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15
人跟人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那麼奇妙,有的人相一輩子都不可能來電,有的人只一眼就是終生。
當年,那短暫的接,離開時酒意上涌,我莫名地涌起了那麼一告別人的凄苦。
所以才咬了他。
那一口,是想借此宣泄心中那糾纏不清的。
又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在他上留下獨屬于我的印記。
如果當時有人問我:「你相信一見鐘嗎?」
我一定回答:「相信。」
但四年的時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足以讓曾經的那些紛紛擾擾都變得遙遠起來。
于我而言,不過是一場迷離的前塵往事。
已經隨著歲月的風,漸漸飄散了。
如今在這尼姑庵中,每日伴著青燈古佛,聽著晨鐘暮鼓。
沒有勾心斗角,沒有人世故,只需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。
吃飯睡覺,修養就好。
所以,別想再用貌我。
我選擇閉上眼。
可是,旁人的視線是有穿力的。
即使看不見,也能覺到在自己上。
被他灼灼的目盯著,如同面對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,仿佛要將我給吞噬。
看來當初雪中送的「炭」沒白送,徹底把他給燒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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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所措間,肚子不合時宜地「嘰里咕嚕」了起來。
在寂靜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突兀,一下子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。
李長澤眉眼含笑。
「走吧,先去用膳!」
讓我覺得窘迫萬分,搞得這對峙我輸了一樣。
「,麻了。」
早麻了,那一路我都沒解開雙盤,純粹是因為我麻到失去了知覺。
他二話不說,小心翼翼地解開我的,按起來。
力度恰到好,麻脹之逐漸驅散。
我愣愣看著他。
恍惚中各種滋味織在一起。
一時之間,竟也忘了阻止他。
16
自那日過后,李長澤就賴在庵里了。
才打下的江山也不管了。
非要在這尼姑庵里糾纏兒長。
好在他沒有擾到庵里其余人的清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