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球賽上,指著兒臣的鼻子說,我生死榮辱皆在他一念間。還在民間私放銀子錢,買了幾船揚州瘦馬,每個大臣府中都挨個送。敢不收的,就彈劾罷黜……兒臣求父皇憐憫!」
淋漓地往下落。
陛下的面孔青青紫紫。
全場大氣都不敢出。
上輩子,太子也是這樣倒臺的。可是,今時,太提前了。
連陛下的人,宮中的廠衛,都對東宮所為一概不知。齊王何德何能,竟把罪證都給收羅齊了,搶先一步,呈在前。
趙以安。
你終究是心急了。
「太子行事跋扈,無父無君,哪有個東宮的樣子。著閉三月,罰俸一年,就好好反省吧。至于齊王,也是委屈了,加一等親王。」
「父皇……」
齊王握拳,不滿。
但圣旨已下,難容更改,只得領命。
這夜,兩宮王爺都在府中摔瓷碎碗。
沒人注意到。
神宮開了個角門,我被親宦領路,來到書房。
是的。
我早跟陛下提過醒。說的并不詳細,一筆帶過。是夢里,看見許多人在河中打撈。他們捧著靈,先去了齊王府,又了太子府。
上位者多疑。
這話的分寸,是門學問。把握好了,輕輕推一把,引著他去查,結論必得他自己下,這才能信。
一盞碎瓷。
陛下盛怒:「好個齊王!有如此謀算。朕和那個傻太子,都是給他做了筏子。從前怎麼不知他心機深沉?」
深沉的不是他,是趙以安。
但現在,不是破的時候。
該走下一步棋了。
9
我讓人把王貞娘從前的夫君孩子帶來。
得要,要怒。
這樣才能沖昏頭腦,不清醒。
趙以安這個人,是有才華的。
只是狂妄自大,沒分寸,前世以為是我死王貞娘,謀算十年,哪怕是死,也要拉著我,報仇雪恨。
他一直堅信,王貞娘對他的純潔無暇,深可許。
那就撕破看看。
活在謊話中多年。開這層真相,足以讓他自陣腳。
他慌了。
齊王才會慌。
我等的機會就能到。
這次,我先見了那父子三人,提點幾句。他們好生生歇在院中,次日,直接跪到了齊王府門前。
著臟兮兮。
當街長哭,說起了翰林夫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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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訴卷款私逃,拋夫棄子,依托小將的分和銀子,才了罪籍。目的達,就把人一腳踹開。氣死婆母,變賣地契,他們是一路沿街乞討才來的京都。
只為求個公道。
百姓們已把齊王府包圍,我不用做什麼,僅需傳個消息給太子,自有人添。
不到傍晚,這樁佚事便傳遍大街小巷。
聽聞,從齊王府中出來的趙以安,頂著兩個掌印。怒沖沖地把人帶回去,要與王貞娘當面對質。
他說能拉太子下馬,齊王信了。
這事沒,又起風波。
齊王當然要把火撒在他頭上。
重生回來,占盡便宜。頭一次栽這麼大的跟頭,家里也不安生。兩方各執一詞,都發下毒誓,王貞娘幾次哭暈過去,咬定這是誣賴。
對面這三人,又是良民。
小兵還有些軍功,我祖父請封的奏折已達天聽。且在眾目睽睽下進的趙府,或打或殺,都難以代。
趙以安焦頭爛額。
恍惚想到,前世也有這麼一出。
顧不得理,說要出府給貞娘請大夫,實則在千饈閣中堵了我。
「沈春和,是不是你在中間做了什麼手腳?兩輩子,你就這麼容不下貞娘,明知溫善,要拿的名聲陷害。你也是子,怎麼能這樣惡毒?」
小桃氣得臉都紅了。
當即就要拔刀:「趙大人,你胡說什麼呢?我家姑娘,跟你,跟他們,有什麼關系?」
我不想理他。
讓人把他丟出去。
掙扎中,他打碎了兩個茶碗。
我:「賠錢!三千兩。」
他氣得失去理智:「你怎麼不去搶?」
這不正在搶嗎?
我講道理:「這可是公主殿下親手做的,一套十二個,你打了兩個,其余的自然也就廢了。難道,不值這些?」
他氣急。
隨手丟下腰間一枚玉佩,扔在地上。
以德報怨。
我并不惱,親自彎腰撿起來,心不錯,提點他一二:
「大人何故如此生氣?倒像條喪家犬。要我看這事也簡單,滴驗親,古來有之,大人讀書那麼多,怎麼連這個辦法也想不到?」
他走后。
我帶著小桃連夜進宮,把碎瓷和玉佩呈上。
事原本講了一遍。
只在兩咬重。
一是趙以安明知茶碗是公主做的,還是打碎了;二是,他一個窮書生,當不過兩年,上隨便個什就能值千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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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野人盡皆知,趙以安背后的是誰。
陛下也知道。
他會多思,會生疑。一個門客,都這樣猖狂,那,齊王呢?
10
這年,西北來信。
老可汗已死,幾個兒子只顧廝咬,宣華公主把水攪渾,趁魚。那支騎兵的兵符,已得其三,馬上圓滿。
該造勢了。
我去千饈樓一趟,商談接下來的布局。
途中,倒聽了另一樁熱鬧。
是說那日,趙以安滴驗親。孩子不是王貞娘的,這個人,太聰明,悄無聲息地,換了。
鬧事的父子三人被趕出去。
府門口,正遇上刺客。
孩子被搶走,刀離著脖頸就一寸。
再心狠手辣,也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。可以不認,卻不能見孩子死在自己面前,當即出聲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