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今日你一提,倒是讓我想起了過去。」
說著讓下人給卸下首飾,「今日你便陪著姨母一起松快松快。」
「到時候嚇們一嚇!」
坐上馬車,我與姨母正式出發。
皇家別苑果然氣派非常。
朱紅的院墻高聳雲,金子似的琉璃瓦不見邊。
「只是別苑就這般風景,皇宮怕是更了不得。」
姨母拍了拍我的手:「等幾日姨母就帶你去皇宮看看,左右不過是大點的房子,沒咱們漠北的草原好看。」
到了別苑大殿,紫檀木椅上早已坐滿珠翠環繞的朝廷命婦,一顰一笑都像是雕細琢過的。
清風吹來,風都是香的。
我突然后悔了。
我做了什麼?
姨母份尊貴,本可以風風地帶著我出席,就因為我一句不合時宜的話,竟也陪著我素面朝天。
手指不自覺地抓住擺:「姨母,我錯了。」
姨母聽懂了。
拍了拍我的手,示意我安心。
只見那些命婦們紛紛起,朝姨母施禮。
「靖昭郡主。」
「郡主今天真是別樣風采。」
姨母點頭還禮。
「穗兒,看見了嗎?」
我心中有奇怪的念頭,似一陣霧,想抓住的時候又溜走了。
眾人很快將我們很快圍了上來,七八舌地和姨母攀談,上的香氣嗆得我輕咳了幾聲。
姨母便推開想要過來攀談的命婦們,對我說:「左右時間還早,就先讓萍婆帶你出去風。」
「多看看,若是有什麼心儀的件,盡管和姨母說。」
19
花園里各式鮮花爭奇斗艷,都是我從未見過的,名貴品種。
萍婆向我一一介紹:「那是『山月眠』,郡主最的花。」
我順著的手指,便看見角落里幾株不起眼的淡青小花。
「原來姨母竟喜歡這種,我還以為會喜歡芍藥牡丹呢。」
「因為這種花在漠北漫山遍野,和夜里的星子一樣。只是在京里氣候與漠北迥異,很難得。」
「萍婆你去問問姨母,這花園里的花能不能采?若是可以,我便給姨母編個花環帶回去。」
萍婆拍了拍我的手背:「這就去,穗兒小姐有心了。」
我盯著那些山月眠出神,一道悉的影撞進眼里。
還是月白錦袍,白玉長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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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解青山?」
那人倏然起,手忙腳地拍了拍自己的臉:「我該不是出幻覺了吧?」
待看清是我,他忽然又結起來:「我……你……」
「見到你真是太好了!我爹不讓我走,我都快憋死了。」
可沒等我們多說兩句,一道尖利的聲就刺了過來:
「這不是,宋將軍的的大恩人嗎?」
「怎麼混進宮宴的?莫不是藏在菜車里混進來的?」
「這服瞧著倒是還看得過眼,怎麼沒順便討幾件首飾戴上?」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丫鬟小廝們的目聚到我臉上。
好奇,鄙夷,幸災樂禍。
我尚未開口,解青山已橫一步,故作驚奇:
「柳穗你瞧,那枝頭落了只好艷麗的翠羽鸚哥。「
眾人皆順著他的指尖去。空枝寂寥,莫說是鳥,連朵像樣的花都不見。
「唉呀,竟飛走了。」,解青山惋惜地搖頭,轉而笑道:「不過也無妨。這扁畜生雖生得花枝招展,頗眾人喜。」,他話音一轉:「但得太難聽。」
「最可笑的是,偏它自己不知,就喜人前炫耀。」
我一愣,目落在映萱上,笑出了聲。
映萱不明所以,待低頭見湖水中自己的翠朱釵,氣得渾發抖:
「你!」
側的宋和風急忙按住:「萱兒莫急,我讓給你賠禮道歉。」
映萱環起手臂斜我一眼:「好,我等著!」
宋和風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帶我往僻靜的地方走:
「你怎麼在這?你知不知道我好了你好久。我派人去村里,他們說你結識貴人去過好日子了。」
「你一個村婦能結識什麼貴人?定是被誰花言巧語騙走了!我找了你整整三天!」
他語氣里滿是責備,又看向解青山:
「沒想到竟被他帶到這里。」
「萱兒是左相嫡,貴妃娘娘親妹,等會你先給道歉,誠懇些。」
「上次那件事,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消氣。相爺要是追究的話,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嗎?」
「你先道歉我再讓人送你出去,免得你再沖撞了什麼貴人!」
他自顧自地安排我的去。
「……宋和風,剛才是先辱我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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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住腳步,有些生氣地看著我:「所以呢?」
「世家貴有些子很正常。難道,你還要給你道歉不?」
20
見我不言,他似乎更氣了:「我就說你應該離那男人遠一點。你什麼都不懂,到這里只會沾惹禍事。」
「好在看在我的面子上,映萱不會為難你。若你不去,我怕是護不了你。」
到底是護不了我,還是怕牽連于你呢?
宋和風,其實我很念舊。
不管是馮嬸桃婆,還是你,誰曾對我好,我都記得。
只要你真心認錯,說幾句好聽的話,我也會心平氣和與你講幾句。
可你沒有。
解青山翻了個白眼:「自有我護柳穗周全,不到你來心。」
宋和風眼中的鄙夷再也遮不住:
「你護?你又是誰?」
「我雖不認得你,但料想閣下也不是京中有頭有臉的郎君。我比你年長,比你更懂這其中利害關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