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想惹禍不要連累柳穗,一個獵戶懂什麼?貴人們翻翻手指就能斷了的活路。」
他轉向我,語氣了些:「柳穗你也莫要與我賭氣。」
「你跟著他,他便能娶你嗎?像他這樣的紈绔子弟我最清楚,追人的時候花言巧語,玩夠了便一腳踢開,到時你又要如何?」
我氣急反倒平靜,只覺得宋和風有些可笑。
看似是為我著想,句句卻都在指責我不懂事。
我為何要為他懂事?
「看來宋將軍的病好了。」
「但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,為什麼要裝病說忘了我嗎?」
「還是說在你心里,我是你養的狗?招招手便會搖著尾過來?」
他滿臉愕然。
我聲音有些,卻字字清晰,「但你要明白,我可以放下尊嚴去找你,是因為心里有你。」
「可人心是長的,會壞,也會疼,更會死。」
宋和風愣住了,下意識地掏出手帕,想給我淚:
「……可我是真的要娶你的,不論如何,進了府總比去當那獵戶強!」
「好柳穗,你聽我的話,先回村。等明日我便差人去下聘。八抬也好,十八抬也行,我絕對不會虧待你!」
他說得急切又真摯,可為什麼他會覺得,只要他答應娶我,我就該千恩萬謝,吞下那一顆顆委屈的苦果?
我按下已經擼好袖子要手的解青山,直直看著宋和風:
「宋和風。你是真的想要娶我嗎?」
「我雖愚笨,但也能猜得幾分。」我頓了頓:「你要被封了,我是配不上你的。但若不娶,你又怕被人說負心漢壞了你仕途。于是你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」
「若說是了傷把我忘了,再以小妾的份讓我進門,既不耽誤你的仕途,還能得一個『重諾』的好名聲。」
「宋大將軍,我猜的,可準?」
宋和風裝失憶,我一開始便有察覺。
正是因為看破了,才越覺得心寒齒冷。
「……我也是為了我們能一起過上好日子。」
我看著他,突然倦了。
這樣的人,是說不通的。
只是我剛轉,解青山便撲上去了。
「本侯爺忍你很久了!」
解青山話音未落,一記重拳錘在在宋和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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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和風猝不及防,角出了。
待聽清他說了什麼后怒不可遏:「你是侯爺又如何!」
轉瞬之間二人便廝打起來。
雖然是解青山先手,但宋和風畢竟是戰場上下來的,幾息過后就占據上風。
「別打了!快住手!」我急得去拉,二人反而打得更起勁了。
映萱遠遠看了尖著人。
兩個宮人匆匆跑來,見此景嚇得臉發白:「哎呦!陛下太后請各位席呢,各位爺這……這是怎麼了?」
眾人這才如夢初醒,七手八腳地將兩人拉開。
21
宋和風被小廝架著,口劇烈起伏,指著解青山罵道:「你哄騙良家婦,我定要參你一本!」
解青山也被人扶著,臉頰紅了一片,卻梗著脖子回懟:「誰哄騙了?是我要告你的狀!」
兩人怒目而視,恨不能再沖上去打一架。
我急忙拽住解青山,「讓我看看你的傷。」
解青山輕聲嘶著氣,「柳穗,剛才我揍了他好幾下。」
他有幾分得意:
「我和你說,他今晚肯定疼得睡不著。」
說著又有點沮喪,「唉……是不是給你丟人了?我還以為我能打得過他呢。早知道就應該好好學些拳腳。」
真奇怪,我剛才還因為宋和風有些不過氣的口,頓時不痛了。
我別過臉,聲音悶悶的:「不丟人,解青山你特別厲害。」
「真的?」
「自然是真的。」
「解青山」,我遲疑一下,「你當真是小侯爺?」
「好哇!我就知道你本就沒信我!」他委屈地起來,「我怎麼會騙你?」
我有些不自在,「你就不好奇我用什麼份混進來的?」
「問那做什麼?我知道你是柳穗就夠了。」
「是姨母帶我進來的,是當今的靖昭郡主。」
解青山一愣,隨即笑了。
「真好,柳穗有家人了呢。」
我也笑。
真好。
解青山恭喜我有了家人,而不是攀附了貴人。
進了殿,我乖乖的了聲姨母。
姨母沉著臉看我,「等會再和你算賬。」
又看向解青山,「解懷舒的兒子,你先席。」
解青山行了一禮后,找了個角落朝。
我低著頭跟在姨母后,等著姨母責罵,卻聽見小聲問萍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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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瘦了,連宋家小子都打不過,真行嗎?」
萍婆忍笑著勸道:「還是得看穗兒小姐的意思。要是真喜歡,便依了吧。」
我聽得耳發燙,抬頭便見解青山朝我招手,連忙跑了。
「姨母可是責罵你了?臉這般紅。」
我了臉頰,抬頭看天:「沒什麼,你想不想聽你走后發生的事?」
「快和我講講,我記得李嫂家的貍奴快生崽了……」
「一只金被銀床,一只烏雲蓋雪,等回去應該都睜眼了。」
「解青山,你信上寫等你回來要向我做什麼?」
竹聲起,解青山的回答我沒聽清,但心卻跳快了幾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……,我要正式向你拜師。」
哦,原來竟是這個。
我還以為,以為……
皇帝一一封賞前線回來的將領,解青山拉著我嘀嘀咕咕說著小話。
樂聲剛停,貴妃突然出聲,朝著映萱招了招手。
「萱丫頭,這眼圈怎麼紅了?」
映萱了眼淚,聲道:「萱兒無事,只是剛才沖撞了小侯爺和他帶來的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