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敏敏，素覺他只是一時想岔犯了錯，誰還沒個一時昏頭的時候呢，浪子回頭金不換嘛。」
「敏敏，你和素覺多年誼，這麼決然說斷就斷未免太絕了，就再給他個機會可好。」
父母每日在我耳邊念叨，我又怒又憋屈。
當初他說要就要，說不要就不要。憑什麼我要任他呼來喝去。
憑什麼他一句改，我就要原諒。
我心里實在難。
「莊家伯母歷來對我還算喜歡的，多次催著我們婚，娘知道莊素覺是怎麼說服來我們府上退親的嗎？」
「他自己找了絕育的藥去莊伯母跟前連求帶威脅的，他說若不能娶表姐他便把那藥吃了索一輩子斷子絕孫來的痛快。」
這是表姐告訴我的，莊素覺癡纏了表姐很久。
他在表姐跟前訴衷腸時與表姐說的。
疼孩子的父母總是會在孩子用做賭注威脅的時候一敗涂地，可表姐不會。
莊素覺拿著那藥在表姐跟前又求又嚇得，表姐始終未曾松口。
我與娘說了莊家同意莊素覺退婚的始末后娘沉默了很久，之后就不來勸我了。
09
舅舅家來信說外祖母病重，正好這幾個月我煩悶，索和娘一起去荊州給外祖母伺疾。
我正在收拾東西，青說莊素覺又來了。
「不見，讓他走吧！」
「莊公子像是喝了酒來的，倔得很，一直鬧著要見您，咱們大公子和二公子勸了不頂用才讓人來尋小姐你的Ṫŭ̀ₙ。」
我心里覺得厭煩，但還是去了。畢竟他一直在我們府上鬧也不是個事。
我剛到前廳，莊素覺眼尖看見我一下子撲了過來。
這幾年的他長進不，不像小時候那樣上屋頂需要搭梯子了，他攬著我的腰，帶著我幾個縱就到了屋頂。
我找了個好位置剛坐好他就挨著我坐了下來。
借著院子里的燈，我看見他從脖子到臉紅了個徹底，果然喝得不。
「小敏，我是不是真的很差？」
我沒想到他會問我這個，這很難評。差不差的自己心里沒數嗎？
「三年多了，云為安都死三年了，素素還是放不下他。寧愿嫁歐珺都不愿嫁我。還有你，我只是犯了一個小錯而已，你就是不肯原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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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敏，我是哪里不好，我哪里比不上云為安？」
今天的星空很漂亮，記得上次和莊素覺一起看星星還是半年前。
那天他差事辦得好，得了上司嘉獎。他高興得厲害，一出衙門就跑到府上來挾著我上了屋頂陪他看星星。
那天他捧著我的臉對我說要給我打一支綴滿了星星流蘇的釵子，可惜直到現在我也沒看見他說的那支釵。
「沒有人拿你和為安師兄比，你是你，他是他，是你自己在較勁罷了。」
明磊落也好，自私自利也罷，你都是你自己，與旁人何干。
他猛地拉住我的手：「那你嫁給我好不好，你嫁給我我就信你。」
「信不信隨你，我不強求。莊素覺，你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，應當知道敢作敢當。當初你說你不會后悔，如今不要讓我看不起你。」
他臉上神變換，最后似有不甘，還想說些什麼。
我趕在他之前截住他的話：「為安師兄一言九鼎，絕不會像你這般出爾反爾，沒臉沒皮。」
我的話落，他好一陣子沒說話。
大哥已經找人搬來了梯子架好了，得益于我自跳，這些年雖然穩重了一些，作還是很敏捷的，我迅速順著梯子下到了院子里。
「蘭敏歆，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也比不上云為安？你是不是也喜歡他，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？」
我氣得撿起地上的石子跳著腳朝他砸了過去。
「莊素覺，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齷齪。」
10
我不聲不響地跟著娘去了荊州，誰也沒告訴。
外祖母已經七十高齡，在這個時代算是十分長壽的了。
見著我們，老人家高興得不行，那幾天每餐都能多用小半碗飯。
只是到底是病著，因為心好所以前面幾天看起來好了一些，但到底沒能撐住。
之后外祖母急轉直下，不過半月就撒手人寰了。
父親也帶著兩個哥哥來奔喪，只是我沒想到莊素覺也會來。
外祖母喪儀，府上鬧哄哄地，我也懶得理他，好在他也比較識趣沒來打擾我。
直到外祖母喪儀結束，莊素覺又湊了上來。
「小敏，我看你清瘦了一些，這段時間累到了吧？」
見我轉頭看他，他手把一包點心遞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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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敏，這是你喜歡的芙蓉糕，快吃吧！」
我沒接。
「我沒什麼胃口，不想吃，你怎麼跑來了？」
「你外祖母也是我外祖母，老人家去世我自當前來盡孝的。」
我心里厭煩極了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子，轉直視著他的眼睛問他。
「當初你和我退婚也要娶表姐，怎麼被表姐拒了幾次就放棄了？」
他大概是覺得我問這話是有回心轉意的苗頭，神放松了不，臉上帶著笑。
「我突然發現我更喜歡你，更想娶你。小敏，我后悔了，我現在只想娶你。」
我自嘲地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