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度使便派了手下的參將來剿匪。
參將姓郭,人看著冷厲,倒也不算難說話。
到天黑我們沒趕得上進城,找了個破廟休息,破廟不大,我一時有些犯難。他沒說話領著手底下的兵士在廟外生了火堆,沒有進來。
我看出他是想避嫌,心里激不盡,后面他除了讓手下的士兵送些吃食過來也沒再怎麼管我們。
休息了一整夜,收拾好一切我從破廟出來,他已經騎在馬上了,整個人看著神頭居然還不錯。
13
進了城郭參將領著人送土匪去府衙,我帶著青他們轉去了個彎從側門進去看表姐。
表姐果然如之前和我說的那般與歐公子分院獨居,的居所在最里面靠左的院子,索在旁邊開了個側門一應生活來往從側門走,與那邊算是徹底分割開來。
一路上表姐的丫鬟對我說表姐一直神思倦怠,對什麼都沒興致,日子得過且過。
我心里難得厲害,表姐以前雖然子骨弱些,但很笑,整個人明艷。
如今卻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花失了所有生機,讓人擔心哪一天就悄然凋零了。
進門后表姐已經泡好了我喜歡喝的茶,桌上還有幾樣點心。
拉著我坐下∶「一路過來累了吧,這幾樣點心有你喜歡的,也有這襄樊城的特糕點。你快嘗嘗,可還喜歡。」
如歸跟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,見我點頭,自己抱著點心啃了起來。
表姐這才注意到我還帶了個小人兒,把目轉過去。
「你怎麼帶了個孩子?是你表哥家的……」
說著話,目驚詫地看看那孩子,又看看我。
「敏敏,這孩子?」
「在路上撿的,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,瞧著可憐得慌就帶在邊了。」
表姐手有些抖地放在如歸臉上,拇指挲著他的眉眼。
「取名字了嗎?」
見表姐有些激,我在如歸呆愣的目中把表姐的手拉過來著。
「取了,如歸,如是故人歸得如歸。姐,你嚇到他了。」
表姐很喜歡如歸,在家的兩天除了睡覺,幾乎不錯眼地將人盯著,看得我直犯怵。
果然我離開前一天表姐背著如歸來找我,說讓我把如歸留給。
Advertisement
「姐,他不是師兄,也不是師兄的脈。」
表姐抬手在我臉上輕輕掐了一把,笑了起來。
「我知道,可我忍不住就是喜歡他,想疼他。
敏敏,你知道嗎?我很多時候都會想如果我和為安哥哥早點婚,我們會不會已經有了個孩子,長得像他或者像我,至我的日子總歸有些盼頭。」
其實這兩天表姐臉上的笑容多了很多,整個人看著鮮活了不。
我心里也有些意,可是。
「歐公子能同意嗎?」
見我松口,表姐笑意更濃∶「你呀,一天天的不夠你心的。放心吧,我去找他談,他會同意的。」
說完當下就帶著人去找歐珺了,我有些怔愣,好多年沒見到表姐這般風風火火的Ŧůₖ樣子了。
或許如歸留在這邊是個不錯的決定。
不知道表姐和歐珺談了什麼,第二天我問過了如歸,見他點頭同意。
下午歐珺就和表姐坐在一起了如歸三個磕頭大禮,喝了茶。從今往后如歸了他們的義子,養在表姐膝下,隨表姐姓,安如歸。
14
我頂著表姐和如歸兩人的淚眼上馬車離開襄樊城往京城去,離去前忍不住逗如歸。
「要不你還是隨我回京吧!」
嚇得他往表姐后躲:「我要和娘在一起。」
四五歲的孩子,最是懂人心冷暖,我把如歸帶在邊一是因為他長得像為安師兄,二是因為他可憐。我憐惜他,但到底疼不足。
表姐對他的疼比起我來多得多,他自是更愿意和表姐一起。
回京后我陸陸續續收到表姐幾封信,信里表姐字里行間話語輕快不。
終于打起神好好生活,打理自己的嫁妝,開繡莊和染坊,整個人仿若新生。
經過荊州那一茬父親知道我是真的不會再原諒莊素覺,便不再放他進府,我好長時間都沒見到過他了。
他如今在朝為,有自己的差事,我存心避他,竟也真的見不著了。
已近年關,附上要添置的東西不,我帶著青等一眾丫鬟侍衛出門逛逛。
選了不東西,一轉就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郭參將下那甲胄換上常服姿清俊拔,神采飛揚。
他看見我也愣了一下,隨即跟我見禮。
Advertisement
「閔夫人,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夫人,令郎可還安好。」
他的話讓我渾一震。
「公子想是認錯人了,我姓蘭,當朝太傅蘭家的獨。尚未婚,還未有孩子。」
說完怕他多言生事,我趕帶著青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街上人多,我Ţũ̂₃走得不快,回頭還能看到姓郭的那參將還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后。
我心知躲不過,找了個僻靜巷子站著等他他果然跟了進來。
我朝他行禮∶「襄樊城一別匆忙,還未好好謝過將軍大恩。」
他個子很高,我已經不算矮了,但也只到他肩頭的位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