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著頭,居高臨下地打量我。
「你騙我!」
我一頓∶「非是有心欺瞞,只是出門在外不想多生事端罷了。」
「那你這次可有騙我?」
我有些哭笑不得∶「不敢欺瞞將軍!」
他也不知信了沒有,隨意點了下頭。接著問我∶「你說你姓蘭,那你什麼名字。」
這屬于得寸進尺了不是,我嗔他一眼∶「姑娘家的名字豈可隨意告知外男。」
他愣了一下,不知道為什麼臉突然有些發紅。
「那行吧,就不為難你了。」
聽他說這話,我趕帶著人離開。
後來我讓百靈出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他是荊州節度使的長子,此次是隨父親上京述職的。
我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以前聽舅舅提過荊州節度使也姓郭來著。
聽完百靈匯報的消息知他不是心懷叵測我便沒有再放在心上,左右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,以后不會再有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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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沒想到人生這般無常,荊州節度使竟帶了人上門為長子郭擇提親于我。
父親和兩位兄長見了郭擇兩次,父親便拍板定下了親事,直到換了更帖我才得知消息。
我說不上來是什麼,爹爹慧眼如炬,識人不差的。
但是我與郭擇兩面之緣,我對他毫無男之。
節度使趕在年前趕回荊州陪家人過年了,郭擇被留在了京城。
爹做主把他來了家里,說是他一人過年難免孤單。
孤單不知道回荊州嗎?地留下來,又跑來裝可憐。
郭擇在府中那段時間,家里人總喜歡把我們湊一塊兒,我知道他們是想趁這段時間讓我們多相,Ţű₋培養。
我忍不住問郭擇為何要娶我,他說他從未見過哪個子如我這般鎮定從容。
他那時還嘆佳人已經名花有主,沒想到會再在京城遇見,得知我還未婚,自是要早占得先機才行。
這個答案讓我啼笑皆非,我一時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當時在馬車上我張得的都被汗了。
我年歲已經不小了,婚事鑼鼓地張羅著。
我訂婚的消息傳出去莊素覺上門過兩次,都被兩個哥哥擋回去了。
16
莊素覺進不了蘭家門,便在外堵我。
到底還是讓他堵住了,我和娘到寺里上完香出來,就見他站在榕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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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覺我與他之間該說的話早已說,想不通他為何幾次三番糾纏。
我慢慢朝他走過去∶「有事嗎?」
「你父兄不讓我上門,我見不到你。小敏,你真的要嫁給郭擇嗎?」
誰沒事拿自己婚事和名節開玩笑不。
「自是真的,最近在忙著備嫁,若無要事的話我就先走了。婚期定在了五月十二,莊師兄若是得空可以來吃一杯喜酒。」
「小敏,你為什麼寧愿嫁一個陌生人也不愿意嫁我?我們是多年的誼算什麼?」
當初一朝背棄的是他,如今死擰著不放的也是他。我心里陡然火起。
「你當初退婚的時候不是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?你說算什麼?」
我聲音有些大,一臉怒容,莊素覺一下子僵住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從小調皮,也會跟他生氣,但從未如此疾言厲對他說過話。
既然已經話趕話說到這兒,我不妨把話跟他說得更加清楚一些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在想為什麼你只是犯了一個小錯而已,我為什麼就死抓著不放,不肯原諒對嗎?」
「莊素覺,你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從來氣的就不是你退婚。我氣的是你對待的態度,你執著卻又淺。」
「當初你喜歡上了表姐,可表姐卻與為安師兄兩相悅互許終。你若放不下就好好把放在心里,靜待時機即可,后面忘也罷,尋機而也好,都是你的機緣,沒人能多說什麼。可你非要上門求娶我,定下婚事。到頭來誤我也誤你自己。
後來表姐回京,你執意退親也要求娶。你若堅持到底,我也欽佩你,興許多年后能想通,相逢一笑泯恩仇, 坦坦你一聲師兄。可你呢?你因為表姐與你講的那些他和為安師兄相的事將摒棄, 與師兄那時那般深, 這些事你事先想不到嗎?
你從來喜歡的就不是表姐, 也不是我,你喜歡的只是你自己心里描繪出來的幻影罷了。就像表姐, 因為那些事,在你心里從一抹純潔無瑕的月變路邊Ţų₋一朵不起眼的野花。就像現在, 我對你疾言厲打破了我在你心里固有的印象, 所以你那般錯愕。」
「所以,莊素覺, 你與我提什麼誼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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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敏,不是這樣的?」
莊素覺神有些焦急, 想要解釋什麼。最終卻又無話可說。
我不再理會他, 轉離開。我知道,經此一事他不會再糾纏我了。
「小敏, 那你喜歡郭擇嗎?」
這是我離開時聽見他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17
我沒有回答他, 一來是因為沒必要, 二來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爹的眼不差,郭擇是個很不錯的人, 雖然他看著冷厲些,但對我十分溫和, 從荊州來的每一封信里面他話語輕快詼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