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之被我連番問,氣得臉鐵青,手指抖地指著我。
「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沈明月,任你巧舌如簧,也改變不了你人盡可夫的事實!」
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,我心下冷笑。
他此番發難,非但沒能辱我分毫,反而將太子心狹窄、鏟除異己的狠戾心,暴于大庭廣眾之下。
他在自取滅亡的道路上,又迫不及待地邁進了一大步。
8.
朝堂局勢如同繃的弓弦,一即發。
皇帝病危的消息終于徹底封鎖不住,太子聯合皇后擬旨意圖直接登基,卻被二王爺一黨拼死攔下,指責其矯詔。
是夜,火乍起,殺聲震天。
二王爺江淮與我父親鎮國侯,終于以「清君側,誅佞」之名,起兵宮。
一切如同計劃般順利。太子的人手果然不足,且戰且退,最終被圍困在干清宮前。江淮一戎裝,意氣風發,只需攻破最后一道防線,便可定鼎乾坤。
父親在一旁陣,目沉靜,而我,著輕甲,跟在江淮側。
就在江淮下令發起最后總攻的那一刻。
異變陡生!
我手中的劍,毫無征兆地,從他背后猛地刺,準地穿心臟!
太子笑著鼓著掌,從殿緩緩走出,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得意和殘忍。
「彩!真是彩!」
「我的好二弟,你自以為算計了一切,卻沒想到,最終是死在一個人手里吧?」
然后,他悠悠轉過,看向我和父親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輕蔑。
「沈卿,沈小姐,爾等助本王鏟除逆賊,有功。只可惜……」
他拖長了語調,語氣森然。
「爾等為臣子,竟敢擁兵宮,此乃謀逆大罪!罪無可赦!」
就在這時,顧懷之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,對著太子深深一揖。
「殿下圣明!沈家父狼子野心,人人得而誅之!尤其是此沈知意,」
他手指向我,語氣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嘲諷。
「水楊花,心腸歹毒!先前對二王爺曲意逢迎,轉眼便能背后捅刀,此等毒婦,留在世上也是禍害!」
他話鋒一轉,臉上出一種令人作嘔的、垂涎而猥瑣的表,對太子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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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……殿下,此婦雖然毒如蛇蝎,卻確有幾分姿。就此殺了,未免可惜。」
「不若殿下開恩,將此婦賜予微臣為奴為婢,讓微臣好生『管教』于,磨磨的子,也好知道,何為尊卑,何為順從!日后端茶送水,暖床疊被,必不殿下失!」
他說得眉飛舞,仿佛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,可以任他圓扁,一雪前恥。
太子聞言,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,哈哈大笑起來,戲謔的目在我和顧懷之之間流轉。
「哦?顧卿倒是好興致!也罷,待事了,這罪婦便賞給你了!是殺是剮,是收房還是為奴,隨你高興!」
「謝殿下恩典!」
顧懷之大喜過,立刻跪地謝恩,再抬起頭看我時,眼神里的得意和惡毒幾乎要滿溢出來,仿佛已經看到我跪在他腳下苦苦哀求的模樣。
「來人!將反賊沈氏父,給朕拿下!」
太子笑夠了,終于下達了最后的命令。
只可惜,無一人應聲而。
太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顧懷之臉上的狂喜和得意也瞬間凍結,轉化為極致的驚愕和恐慌。
我著劍上的,緩緩走到太子面前,語氣平靜無波。
「殿下,您剛才說……要拿下誰?」
從一開始,我與二王爺的「結盟」,便是我與太子殿下的計謀。只為請二皇子甕,其出手,坐實謀反之罪。
太子以保我沈家百年榮為諾,由我替他解決江淮這個心腹大患。
而太子,果然未讓我失。他默許甚至推流言,反江淮,又在最后過河拆橋,將沈氏一網打盡。
只可惜,我早已說過——依附旁人終是無趣,自己的仇,自己報。自己的命,自己掌!
大局已定。
后續的事,順理章。
二皇子江淮「謀反」,于宮中弒殺太子,鎮國侯沈將軍臨危命,率軍宮勤王,雖誅殺反賊二皇子,然太子不幸罹難。
病榻上的老皇帝聽聞噩耗,驚怒加,當晚便薨逝。
因膝下無子,皇室脈稀薄,眾大臣于危難之際,「泣」懇請德高重、挽狂瀾于既倒的鎮國侯繼承大統,以安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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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登基為帝,改元永靖。
新朝初立,萬象「更新」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親自為顧懷之和林悠然求了一道賜婚圣旨。
9.
暗、散發著霉味的天牢最底層,他們二人早已被折磨得不人形。
似乎是瞧見了不遠看熱鬧的我,顧懷之涕淚橫流,再也顧不得任何風度,開始聲嘶力竭地哀求。
「殿下!我知道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是我瞎了眼!是我豬狗不如!」
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,額頭重重砸在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很快見了。
「求求您!饒了我這條賤命吧!我愿意做牛做馬,當最下賤的奴才!求您看在……看在我們過去二十年的分上!饒了我!都是!都是這個賤人!」
他猛地指向在一旁發抖的林悠然,眼中發出極致的怨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