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種植蘭花這方面的確天賦異稟,又師承名師,太后對我十分喜,逐漸將更多的蘭花給我打理。
包括人蘭。
我每日喂娘親吃飯喝水,在四下無人的時候,我才會在耳邊悄悄說:
「阿娘,我一定會救你出去。」
我看見阿娘那原本已經晦暗的眸子,慢慢有了神采。
可哪怕如此,每日的毒發,還是讓阿娘痛不生。
我看著疼得臉慘白,想慘卻發不出聲音,想掙扎卻離不了花瓶,只能用已經萎的四肢無力地拍打花瓶,發出沉悶的砰砰聲。
我知道,我不能再等了。
十年,已經太長了。
這一日,中秋節。
宮宴結束后,陛下親自送太后回宮。
太后一時興起,和陛下一同來到花園賞蘭。
「這便是駙馬新送給哀家的蛇蘭。」
提到蛇蘭時,太后示意我吹笛。
我開始吹奏。
但我這一次吹的,并不是平日里的西域小調。
而是換了一曲江南小曲。
我記得,當今陛下名作冷辰宇,其生母是一名江南子。
先帝微服私訪遇見后,帶回宮中封為貴人,寵極一時,這才有了冷辰宇。
後來因為其他嬪妃嫉妒陷害,婉貴人慘死,冷辰宇才到了沒有嫡子的太后膝下養。
但哪怕如此,冷辰宇八歲之前,都是隨著生母的。
果不其然,我的江南小曲,引起了冷辰宇的注意。
他對我說:「抬起頭來。」
我抬起頭。
今日的我,看著不施黛,但其實卻是仔細打扮過的,不著痕跡地費盡功夫,楚楚人,我見猶憐。
我隨了阿娘的貌,我也早就知道,這貌,會是我復仇必用的利。
果不其然,我看見冷辰宇眼底閃過驚艷,然后對太后微微一笑:「這蛇蘭倒是有趣,我看母后滿園蘭花也不缺這一株,不如就給朕了吧。」
看似要蘭花,但明眼人都知道,蛇蘭認主,這便是要將我也一同要了去。
太后的笑容已經有些僵,可那終歸是一國之君,還是點頭:
「一朵花而已,隨皇帝了。」
冷辰宇先行離開,我則是要明日才去他宮里。
冷辰宇走后,太后冷冷看我:「我倒是小看了你,長著這麼一張狐子臉,果然不是個安生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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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撲通跪下去:
「太后饒命!奴婢自知長了一張招人的臉,可卻又沒有自保的家世,如果就這樣出宮,肯定會被人盯上,最終人妾室。」
「與其如此,不如嫁給帝王,一輩子也可以侍奉在太后左右!」
可能是我這番話說得十分誠懇,太后的臉這才緩和些許。
「算你識趣。」冷冷道,「你人可以走,但這蛇蘭要留下。反正不過每日晨晚澆水喂養小蛇,你閑著也是無事,每日來請安順便澆花便是。」
太后這話,再明白不過了。
我雖然去了冷辰宇那,但卻還要每日回慈寧殿。
是要我替,做冷辰宇邊的棋子。
果然啊,不是親生母子,終歸是有隔閡的。
可這,卻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或者更確切地說,留下蛇蘭,是我求之不得的事。
于是我立刻磕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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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聽從太后吩咐。」
9
第二天,我被送去冷辰宇殿。
辰宇當夜就寵幸了我。
我了蘭貴人。
可我每日還要去太后的慈寧殿請安,明面上是給蛇蘭澆花喂養,但其實卻是要代辰宇是否有異樣。
每次去,太后還會為我準備一碗避子湯。
說,我出低賤,不能讓我玷污了皇室脈。
但我卻心里清楚,是怕我懷上龍嗣,生出不該有的心思,不控制。
我每次都痛快地喝下。
因為,我也不想懷上孩子。
這皇宮,我終歸是要走的,不能再留下不該有的羈絆。
日子過去了那麼半年。
這一日,辰宇翻了我的牌子。
可等我被抬進宮里后,他卻一掃平日里的溫,暴得近乎懲罰。
等一切結束,他冷冷看我:「為什麼不喊疼?」
我輕輕坐起來,跪在榻上:
「因為臣妾知道,陛下真正生氣的不是臣妾,而是臣妾背后的太后。」
冷辰宇臉微微一變,但隨即他冷笑:「你什麼意思?」
我繼續恭敬地低著頭:
「臣妾知道,陛下您想安排今年的新科狀元隨行前往南邊負責水患修繕堤壩一事,可太后卻施,著您換了母族的小輩,還讓駙馬爺負責其中采買。陛下這才……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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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話還沒說完,冷辰宇就已經一把住了我的下,聲音冰冷:「你倒是知道得很多。」
我依舊不卑不:「太后既然派臣妾盯著陛下,自然也不會瞞著臣妾這些。」
冷辰宇冷笑一聲:「你倒是誠實。」
他甩開我,面無表:「既然你是太后的人,現在又向朕坦誠?」
我畢恭畢敬地開口:「陛下,您應該查過我,請問您查到些什麼?」
冷辰宇這才蹙眉:「朕只查到你是西域第一花匠的徒弟,從小是個孤兒。」
我輕輕搖頭:
「我并非從小就是孤兒,我的母親是一個仵作,而我的父親,就是長公主的駙馬爺。」
我將我的世和盤托出。
說完后我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