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初著脖子,幾乎是本能地做好了挨打的準備。
宴會廳外,那道悉而不可一世的聲音卻響起:
“這訂婚儀式還沒舉行,就被我抓到向夫人當眾家暴,嘖,這向家的基因……不會有什麼問題吧?”
傅淮禮穿著長外套,浮于表面一般散漫地笑著:
“其實傅家和向家的聯姻,也不是今天非定下來不可。”
“要不,還是算了吧。”
他的目,森冷地落在了邊葵的手上。
手指“咔噠咔噠”地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,令人不寒而栗。
一只手了過來,徑直親昵地攬住了傅淮禮的胳膊——
第4章 大庭廣眾,摳人手掌心
傅米米迎過來,直接挽住傅淮禮的胳膊,語氣是恰到好的撒:
“哥哥~你說什麼呢!”
“你都認識飛臨哥那麼久了,他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?”
不知怎的,梨初忽然回想起,有一次在家里扭了腳,不小心扶上向飛臨的胳膊,邊葵那張如臨大敵的臉,就好像家里出現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。
傅淮禮和傅米米是緣關系的親兄妹,自然可以這樣挽著,沒有旁人質疑和指指點點的眼。
不過說起來,對方如果是傅淮禮的話,確實也不會有人敢質疑才對。
就像他剛剛說“傅家和向家的聯姻可以算了”,是真的他一句話可以算了,沒有人可以反駁。
這就是萬盛集團掌權人的特權。
不用講理。
梨初的目不自覺落在傅淮禮那條胳膊上,也到自己被不輕不重地扯了扯。
“還怕你這尊大佛來得遲,趕不及我的人生大事,還好飛臨哥剛好有事延后了儀式,這下剛剛好人齊了,可以開始了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傅米米這是在給向飛臨的“差點臨陣逃”找理由。
邊葵也瞬間臉上堆著笑,顯然對這個面又周到的準兒媳十分滿意。
傅米米的目卻突然落在梨初的上:
“咦,你上的服?”
“哥,這個子不是你的牌子嗎?還說什麼只是打樣款還沒上市,連我想跟你要,都不肯給我。”
梨初呼吸一滯,下意識開口解釋:
“是我剛剛不小心弄了服,找不到新的服換,剛好遇到淮禮哥,他便好心拿了服借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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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心虛的時候,聲音就會不自覺越說越小。
畢竟確實沒想過,自己竟然會用“好心”二字來形容傅淮禮,怪沒有說服力的。
傅米米聽完倒是笑了笑:
“這服你穿起來真好看,要不哥哥你就別那麼小氣,這子就送了,畢竟都快是一家人了。”
傅淮禮只是挑挑眉,仿佛意有所指地重復著的話:
“一家人?”
梨初十分有自知之明。
自己作為養,到底是向家的外人,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一家人的。
這傅米米從國外回來不久,大概是不知道和哥哥向飛臨的流言,但傅淮禮就不一樣了。算起來,他也是該欺負自己的,畢竟自己在許多人眼中,也算是他妹妹的潛在敵。
傅米米似乎直接忽略了傅淮禮的話,只繼續打量著梨初上的服:
“說起來,這件子不是有搭配的上嗎,哥哥你怎麼那麼小氣,都不舍得給人家湊一整套。說起來這襯衫倒是眼,你是不是也有一件……”
“那個……總之今天謝謝淮禮哥,服我會盡快洗干凈還回去的。”
梨初一臉認真地打斷并試圖結束這個話題,生怕傅米米繼續關注自己上這件男士襯衫,再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。
傅淮禮這會兒話倒是接得順暢:
“行,就后天吧。”
梨初:“……”
突然有一種,給他一個臺階他就真順著下,還不忘往鋪臺階的手指上踩了一腳的覺。
訂婚儀式如常進行。
臺上播著浪漫的雙人合影,場景不多,但勝在男帥,有一種門當戶對的養眼。
向飛臨被傅米米挽著,兩人向著來賓祝酒,向伯伯和邊葵也沒閑著,一直樂呵呵地跟傅家人敬酒,說自己好福氣。
梨初小心翼翼打量著面前的傅家人:
據說傅淮禮的父母常年在國外度假,算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。
傅父面相文雅,傅母連手都保養得十分細,一看便是幾十年都是被心呵護過來的,想來也得是這樣的家庭,才能養出傅米米那樣優秀又得的兒來。
至于這個,剛好坐在自己隔壁、與面前溫暖和煦一家人格格不的傅淮禮……大概,是個意外。
一家人,總得有個負重前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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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神間,忽然覺自己手心好像被人掐了一下。
梨初驚慌地抬起手,本沒有人……
而旁的傅淮禮,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他自己的手心。
這該死的共!
梨初瞬間無語,只好低了聲音:
“多大人了,還玩自己手,什麼壞習慣。”
傅淮禮只是懶散地靠在椅背,角輕勾:
“忘了提前告訴你,我壞習慣還有很多,譬如——”
他忽然出手,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輕輕敲了敲桌面,隨即抬起來,就要就著那個姿勢放在自己的膝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