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昭昭。
前世那個無塵假死后與居山野、攜手余生的人!
無塵竟在行軍打仗的時候帶上林昭昭,那麼兩人在此之前更早就相識了,甚至可能已經私定了終生……
宋驚鵲恍惚了一瞬,手指抓韁繩,心頭髮冷。
“你行軍打仗,還帶著個人?”
無塵掃了一眼神古怪的眾人:“這位是林昭昭,家中世代學醫,上次在邊關時救過我一命。”
“家里人都被殺了,無家可歸,我便留在軍營里做個醫。”
他說此話時神坦,眼神沒有毫躲閃。
如若不是宋驚鵲帶著前世的記憶,恐怕真的會相信只是一個普通的醫。
宋驚鵲韁繩,但很快就又松開了手。
已決定和離,無塵和林昭昭要如何廝守終生,都和無關了。
“時間迫,將軍還是趕啟程吧。”
說完,宋驚鵲便揚起馬鞭,率先沖出了城門。
無塵對圣旨無法置喙,只得下令出發。
一行人便這樣浩浩的上了路。
行至天黑,大軍找了地方暫且歇腳。
宋驚鵲牽著馬去喝水,路過一群將士,卻聽副將冷哼一聲:“行軍打仗從不是兒戲,一個人非要跟來添,拿戰場當閨房趣嗎?”
宋驚鵲腳步一頓,皺了皺眉。
如若是從前,對這樣的話一定就忍了。
可在軍隊,心中清楚,軍中大忌就是下屬對上級不服氣。
不是一條心,仗打起來就會,人就死得多。
所以直接轉看向那副將:“敢比試比試嗎?如果我輸了,我現在就回京城。但如果你輸了,你就得認我這個將軍。”
副將不屑一笑:“好啊,比就比,等會兒你可別說老子欺負人!”
說完,他拔出劍就朝宋驚鵲刺來。
無塵從賬篷中走出時正好就看到這一幕。
他擰起眉開口制止:“驚鵲,你在干什麼?軍中不是你胡鬧的地方!”
“錚——”
宋驚鵲輕松擋住副將,與他起手來,看都沒有看無塵一眼。
刀劍影,眾人圍一圈看著,驚呼聲四起。
更讓人沒想到的是,副將明顯漸漸落了下風。
宋驚鵲看準時機,就要拿住副將的命脈。
然而這時,卻聽一道利箭破空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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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驚鵲反應極快,立刻側躲閃。
但箭矢還是傷了的手臂,直直進土里。
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,眾人臉一變,立刻上前。
“宋將軍?!”
宋驚鵲捂住流的傷口,冷眼向箭矢來的方向。
只見無塵環抱著林昭昭,而林昭昭手拿弓箭,一臉無措的樣子。
慌張跑來,急得像是快要哭了:“對不住宋將軍!剛才將軍說要教我箭好用來防,我都說了我學不會……真的抱歉,都是我的錯,你要怪就怪我吧!”
宋驚鵲抬頭看向無塵,只覺心中刺痛,比手臂上的傷口要痛上千百倍。
無塵什麼時候教林昭昭箭都行,偏要在剛才教。
這箭不偏不倚,又偏偏向了自己。
說不是故意的,宋驚鵲都不信。
“不必道歉,你怎麼傷的我,我便怎麼傷你一下就行。”
說完,宋驚鵲拔出地上的箭矢,直接朝林昭昭手臂的方向擲了過去。
無塵眸一凜,一把推開林昭昭。
箭矢從他的手臂過,在和宋驚鵲同樣的位置上劃出了一道傷口。
宋驚鵲心臟驟然一頓。
剛想上前,林昭昭卻搶先一步,張地拉起無塵的手臂查看:“將軍!”
兩人互相對彼此的心疼和偏護,在場眾人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。
自己這個妻子又算什麼?
宋驚鵲攥手,不愿再看,咽下苦轉便走。
可不想剛走了幾步,后卻突然傳來林昭昭的尖。
“呈黑……這箭上有毒!”
第3章
箭上有毒?
宋驚鵲渾一震,不可置信地轉頭。
見無塵的果真已經發黑,更加詫異,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傷口——
并沒有毒發的跡象。
劃傷兩人的是同一支箭,怎麼沒事,無塵卻有事?
眾人著急驚慌的同時也是十分奇怪。
難道是土里有毒?
宋驚鵲剛要蹲下去查看,卻聽林昭昭驚懼開口:“宋將軍,你與將軍好歹夫妻一場,怎麼能因為爭奪兵權就給他下毒?”
聞言宋驚鵲深深皺起眉:“你胡言語什麼?剛才眾目睽睽之下……”
話沒說完,被無塵虛弱地打斷:“來人,將宋驚鵲先關押起來,等候置。”
說完,他就兩眼一黑,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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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令如山。
縱然眾人也都覺得此事蹊蹺,但也只能把宋驚鵲先綁了起來,押到了賬篷里。
押送的士兵剛走,林昭昭就掀簾而。
賬外有士兵看守,的模樣依舊是那樣弱弱的,仿佛多說幾句就要暈過去似的:“宋將軍,求你把解藥拿出來吧,將軍的毒已經在擴散了。”
“難道你真的要他死嗎?”
宋驚鵲冷眼看著:“毒不是我下的,我沒有解藥。”
林昭昭嚶哼一聲,不知道要干什麼,忽然就撲了上來。
這一撲,桌上的燭燈倒下。
還未凝固的熱蠟不偏不倚,盡數潑在了宋驚鵲手臂的傷口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