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宋驚鵲深吸了口氣,終于有機會將那句話說出口,“所以……”我會與你和離。
后半句話還沒出口,無塵接過了話:“所以在邊關的這些時日,你就先和昭昭好好相,相下來你就會發現,昭昭是一個很好的子的。”
說完,無塵就起走了。
宋驚鵲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,心中的那個想法更加被印證了——
無塵沒想過和自己和離。
他們的這樁婚事是皇帝親賜,皇后親自辦的。
若為了另一個人要休了,家滿門都要遭殃。
再者,若論經商之道,整個家都得靠一人,離了,他們家可不一定再能過上那揮霍的日子。
所以上一世無塵才會想出假死這麼個辦法。
而宋驚鵲在重生后也是這麼想的,母親已經故去,昔日的大將軍府只剩一人,想和離也是不能的。
所以才沒立刻提出和離,而是進宮找到皇后,要用自己的軍功來換一紙和離書。
宋驚鵲想起那日深夜獨自進宮,跪在皇后的面前。
皇后嘆了口氣,說:“鵲兒,就算無塵他又有了別的心儀的子,你的靠山是本宮,那子也搖不了你的正妻之位,何必和離呢?”
“大將軍府已經沒人了,難道你還要回大將軍府去嗎?”
宋驚鵲堅定地俯了下去:“侄不愿看著夫君與人恩,茍且一生。”
“所以還請顧母同意讓我駐守邊關,再不踏京城一步!”
第8章
宋驚鵲一夜未眠。
第二日,起得很早。
沒想到一走出賬營,就看見林昭昭正在給眾將領分發藥膳。
臉紅潤,步伐輕盈,本就不像是捱過板子的樣子。
宋驚鵲很快便明白過來,無塵所謂的懲罰,只是做給看的戲而已。
滿是瘡痍的心在此刻終于麻木,不會再傳來一點疼痛。
自嘲一笑,轉要走。
林昭昭卻喊住了:“宋將軍,請留步。”
宋驚鵲轉過,神淡涼:“有事?”
林昭昭挑了下眉,有點新奇:“宋將軍應該已經猜出來了,昨晚我其實本沒有挨板子吧?那宋將軍就不好奇原因嗎?”
宋驚鵲皺了皺眉:“如果你是來炫耀無塵對你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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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懷孕了。”林昭昭極快地打斷了,“我懷了無塵的孩子。”
宋驚鵲詫異地頓住了。
林昭昭此刻就有孕了?可上一世,分明是在無塵假死后第七年,在山上遇見他們時才……
林昭昭打斷了的思緒:“無塵答應我,要給我一個家。”
“實話告訴你,如若不是你這里跟來了邊關,無塵本來是打算假死的。”
“昨天他和我說已經把我們的事告訴了你,既然如此,還希你日后不要為難我,之前種種都是我嫉妒心作祟,想把你趕走。今日在這里,我給你道聲不是了。”
說著,朝宋驚鵲作了一揖。
“無塵還在睡著,我回去陪他了。”
林昭昭轉離去。
宋驚鵲在原地站了許久,一時間倒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。
如此看來,無塵與林昭昭是投意合的一對。
自己倒了多余的。
不知滋味地扯一笑,抬步正要走回賬營。
卻在這時,遠城上的號角聲忽然響起。
“胡人來犯——他們的首領蒙漢扎哈帶兵攻到城下了!”
宋驚鵲臉一變,立刻穿上戰甲。1
可等提劍上馬,準備出城迎戰之時,卻只見看見焦急的副將。
“無塵呢?!”
副將言又止:“將軍他……他在林姑娘的賬營里,不知怎麼了,怎麼都不醒!”
“這可怎麼辦?大敵當前,軍無首領,此戰必敗!”
宋驚鵲遠遠眺看向林昭昭的賬營,心口麻木。
僅僅只是半瞬,便收回視線,舉起了手里的長劍:“諸位!諸位都知道,我父親乃是龍虎軍上一任驍騎大將軍。我自小便跟著父親習武,十幾歲也是上過戰場的!”
“若諸位信得過我,今日這一仗,便跟著我打!”
“我以家父在天之靈起誓,定會贏下這一仗!”
的話擲地有聲,聞言,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像是了莫大的鼓舞,有人同樣舉起了劍:“好!我信宋將軍!”
“我信宋將軍!”
“我也信宋將軍!”
“好!”宋驚鵲牽馬轉過,向烈日下的黃沙平原,“但使龍城飛將在,不教胡馬度山!今日便由我帶領諸位,一擊敵寇!”
“殺啊——”
城門開,戰鼓擂。
大周的戰士沖向前方,死死守著這一道重要的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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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染紅了黃沙,也染紅了旭日。
宋驚鵲用父親給的招式,親手屠殺了父親的一生之敵。
爹,你看見我了嗎?
我為你報仇了。
兒……為您報仇了!
宋驚鵲死死咬牙關,握劍柄的手用力向下。
“蒙漢扎哈——去黃泉之下向我父親賠罪吧!”
“咣當!”
胡人首領的頭落地,同時三支箭羽從遠方來,刺進了宋驚鵲的。
“宋將軍?”
“宋將軍!”
宋驚鵲什麼也聽不見了。
的向后重重地倒在了黃沙上,紅的日鋪在的上,讓人看不清那究竟是不是。
“結局……還是不能改變嗎?”
宋驚鵲強撐著的最后一意識就此飄散,合上眼,陷了無盡黑暗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