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依母后的意思,是要從宮里尋一位宮,代替公主出嫁。」
娘娘憂慮道:「宮都是正經人家出,到了年歲出宮嫁人,誰肯去那般地方?」
「若無自愿,便尋個辦法使自愿。」
是裴行景冷靜的聲音。
不知道又跪了多久。
我眼前忽然一黑。
剛好倒在了準備離開的裴行景腳下。
視線里的人只是冷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而后步伐頓也未頓地直接走了過去。
等我再有意識時,天已經大亮。
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時辰,幾個宮扛起了我,帶到了皇后娘娘面前。
我竭力支撐著跪好。
沒想到娘娘溫和地起,竟然親自扶起了我:「枝月,本宮昨晚思索了一夜,你這樣下去,終究不是個辦法。」
「你已經是皇帝的人,出宮是不可能了,太醫侍衛都是有品階的,也看不上你這種殘花敗柳。更何況,本宮還想繼續留你在邊。」
我一怔,心浮現出一喜悅:「娘娘是想給奴才……」
皇后淡笑著打斷我:「本宮已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,即面又不必出宮,兩全其。」
我錯愕地看著,微笑著,一字一句地道:「皇帝宮中的徐公公是個老實人,本宮賜你和他做對食,如何?」
恍若一道晴空霹靂開。
徐公公今年已近六十,做我祖父都綽綽有余。
我跌坐回地上,不可置信地仰著頭。
第一夜給裴行景奉茶歸來后,明明說過,日后必會給我一個名分。
哪怕是最卑微的子或是答應。
只要能讓我在這個宮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,便行。
然而娘娘下一句話,更是讓我渾冰涼:「昨日晚膳,陛下也同意了這門親事。」
4.
再踏養心殿,是兩日之后。
我忍著窒息,拼盡全力去討好裴行景。
戰敗的消息傳來后,裴行景的心一直不好。
這晚,他沉著臉一昧地折騰我。
似乎是要將戰敗和談的恥辱,都發泄在我上。
我實在是不住,在寂寂的夜里昏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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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時,裴行景還沒睡。
他把玩著我的頭髮,低笑了一聲:「朕已寵幸你三年有余,還是這麼沒用。」
我漉漉地靠在他口。
忍了良久,還是問了出來:「陛下當真……要將我嫁給徐公公嗎?」
裴行景挑眉:「你覺得呢?」
我一骨碌爬了起來,跪在他面前,哽咽道:「奴才不奢求為陛下的嬪妃,哪怕做個前伺候的宮也是好的。」
「皇后跟朕說了,舍不得你。」
裴行景語調淡淡,沒有一猶豫:「是個念舊的人,朕不好奪人所。」
我癱在的床榻之上。
也是。
他怎麼會為了我一個奴婢,讓皇后為難。
況且,裴行景剛即位三年,大權未穩,太后仍垂簾聽政。
這種時候,他斷不敢得罪封家,更不敢讓太后知道和我茍且這樣的齷齪之事,授人以柄。
良久。
我聽見自己發的聲音:「那陛下能否不讓奴才嫁給徐公公?」
裴行景用手指輕輕蹭去我臉上的汗:「徐公公自小照顧朕,有分寸,不會你分毫。」
「只有這樣,才能打消皇后對你的敵意,你在手下也能好過些,朕也是為你著想。」
好一個為我著想。
我角溢出一抹輕嘲:「這麼說,奴才還真是要謝陛下了。」
話音落下,空氣冷寂了一瞬。
裴行景掐著我的下:「怎麼,不想嫁給徐公公,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?」
他的眼神越來越冷:「太醫還是侍衛?朕倒要看看,誰敢和朕搶人。」
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。
僵持幾秒,裴行景有些煩躁地松開了我。
「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朕的邊,不拘名分,以后自有你的好,不比出宮嫁一個平頭百姓強得多?」
說著,他語氣緩和幾分,低頭吻去我的眼淚:「枝月,你就一輩子陪在朕邊,難道不好嗎?」
我閉了閉眼,低低地說了聲好。
5.
我又一次走在未亮的宮道中。
昨晚離開時,皇后娘娘在給我準備嫁妝。
只等天一亮,將我賜給徐公公。
儀宮的門口,我站了許久。
最終也沒有踏進去。
我直接去尋了太后邊的姑姑。
聽聞我的來意,又驚又喜,將我帶到了太后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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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打量著我,慈祥地笑著:「好孩子,你是怎麼知道哀家要選宮替公主出嫁的?」
我恭敬道:「奴才在皇后娘娘宮中做活時,無意間聽到過娘娘和陛下說過。」
沉思片刻:「你可知和親意味著什麼?」
我默了一秒。
蠻夷之地,風俗野蠻,兄弟共妻之事屢見不鮮。
別說公主,便是尋常人家的子,也沒有愿意嫁到那里去的。
戰敗和親,公主嫁過去不過是玩。
可我留在宮中,也不過是裴行景和皇后娘娘的玩。
我不卑不地道:「奴婢雖出微賤,也想為大燕盡力。」
話音落下,太后眼神亮了起來,角浮起一抹笑意:「好孩子。」
「你既然有這份心,哀家即刻宣旨,昭告天下,認你為義,即日起安心待嫁。」
「呦,皇帝來了怎麼不通報一聲?」
太后高興地道:「皇帝,還不將你義妹給扶起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