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和親公主于他們，已經毫無用。
我手腳冰涼地跌倒在地。
卻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馬蹄聲。
如梭的刀尖閃過。
剛才還對著我笑的匈奴人綿綿地倒了下來。
下一秒，我被攔腰抱到了馬背之上，骨節分明的手不聲地將我牢牢制住。
我惶然回頭，對上一雙冷峻深邃的眸子。
他一手護住我，淡淡地對剩下的匈奴人道：「我大燕公主，從不和親。」
8.
直到匈奴人都被封胥的軍隊俘虜。
我仍怔怔地看著眼前人。
察覺到我的目，封胥轉過頭，眼角一挑：「公主，嚇傻了？」
聲音平和低沉，算不上恭敬，帶著些許的戲謔。
我握了握袖角：「不用和親了嗎？」
「不錯。」
三步之外，封胥漫不經心地解釋：「一切只是兵之計，公主是魚餌，引匈奴撕毀盟約。我戰敗假死，伺機率領大軍反撲，將匈奴乃至四夷一舉殲滅，永除大燕后患。」
「其中因由，我已在一日前告知了陛下，怎麼陛下沒有告訴公主？」
我怔了怔。
怪不得那晚，裴行景這般輕易地放我離開。
他早知道我會回京。
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一只拴上繩子的鳥。
自以為振翅遠飛，但最后遲早會飛回他的手心。
繃了許久的神在此刻頹唐地崩塌。
脊背微彎。
我神蒼白地抱上的服，不想再多說，只想離開。
封胥突然出聲住了我。
他似笑非笑：「公主似乎并不希回京。」
「我并非公主，封將軍不必如此高抬我。」
我疲倦地注視著他：「我只是一屆宮，無權無勢，大燕需要我時，我才是公主。」
如今既已不需要和親，那無人會將我這個冒牌的公主放在眼里。
一旦回去。
匈奴已敗，昭行長公主便沒了遠嫁的風險，太后也不會視我為恩人。
皇后首先不會放過我。
其次是裴行景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沒有再和封胥說過話。
他對我的態度依舊吊兒郎當，不過看在我公主份的份上，卻也是以禮相待，照顧。
是以進京前夜，我親自敬了封胥一杯酒：「謝大人一路相護。」
他的目在水面上輕輕一點，微微一笑：「公主真是見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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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笑了笑，只是看著那只持酒杯的手，并沒有離開。
直到封胥將四周侍衛都遣走，臉上笑意盡數消失，冷淡地抬眼看向我：「有事？」
「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。」
我語氣溫：「只是提醒將軍，別忘了和長公主的婚約。」
封胥執酒杯的手一頓。
他面無表地掀起眼皮，只看到我不不慢地繼續道：「將軍與昭行的婚約可是先帝親口定下的，將軍別忘了。」
他神越涼，我笑容越深。
有才者自傲，最恨人轄制。
裴行景如此，他也是如此。
更何況，我曾聽皇后娘娘提起過。
先帝最初為封胥定下的娃娃親，是前太子的獨。
雖然大燕風俗，有婚約的男婚前不可見面。
但有傳言，封胥對這位小郡主，用頗深。
可惜後來前太子被裴行景陷害獄，先帝震怒，將前太子一門皆流放，小郡主慘死途中。
為彌補封胥，先帝才將娃娃親的對象換了昭行長公主。
封胥一口將酒飲盡。
他冷冷一抬手，酒杯骨碌碌地滾到了我腳下。
「酒已經喝了，公主請便吧。臣的私事，不勞您費心。」
當夜，我地逃了夜當中。
駐扎地的大門四有人看守。
只有一無人在意的偏僻有個狗，大小和我的材正好。
我費了好一會功夫，才灰頭土臉地鉆了出去。
一抬頭，笑意凝固在臉上。
封胥的眸在黑沉的夜里涼得似水：「公主，想跑哪去？」
10.
我仰頭，靜靜地凝視著這位年輕的將軍。
平定匈奴，凱旋歸京。
此次回朝，他便是不二的權臣。
我說：「封胥，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逃到這的嗎？」
「你給守衛的飯食里下了蒙汗藥。」
封胥的語氣帶著一冷薄的輕嘲：「還有我，你遞來的那杯酒里，也有蒙汗藥吧？」
我愣了一下：「你既然知道，又為何要喝呢？」
他淡聲道：「沙場之上明槍暗箭防不勝防，我早已對蒙汗藥或毒藥免疫，喝與不喝都沒什麼關系。」
我笑了笑：「只對蒙汗藥免疫？將軍可曾被人下過別的藥？」
封胥眸微微一沉，蹙眉：「你……」
我干凈利落地站了起來，在他半是錯愕半是惱怒的神里步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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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住我的臉，語調冷沉，狹長的眼尾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泛起了紅。
「封胥，別忍了。」
我真誠道：「我知道你潔自好，斷斷不肯輕易就范，所以我下的劑量比牛馬配還多了兩倍。」
「你以為軍營里只有你一個人？」
我坦誠道：「軍的飲食，我也了手腳。」
封胥氣笑了。
他從上到下地打量我：「跟裴行景睡過還不夠？還想上我？」
我不肯再說話。
如水的月中，只響起外委地的聲音。
封胥閉了閉眼，口劇烈地起伏。
他扭過頭，冷道：「你再勾引我，我就殺了你。」
話音落下。
我抬手細細他的臉龐：「你真是一點都沒有小時候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