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胥似笑非笑：「陛下要出爾反爾嗎？」
太后不悅地擰眉：「陛下，君無戲言，何不全了他們？」
裴行景沉默良久。
他面無表地看向我：「你也愿意嗎」
我微笑：「我心悅于將軍。」
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，裴行景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「很好。」
他緩緩靠到椅背之上，聲音聽起來莫名的嘶啞：「朕便賜你們婚。」
話音落下。
皇后突然站了起來，眼眶通紅。
惡狠狠地將茶盞砸向我，氣得渾抖：「你個賤婢！不過是本宮宮里刷恭桶的宮，連給本宮洗腳都不配，憑什麼做我封家主母？」
封胥手急眼快地將我拉到后，神冰冷：「臣的家事，不勞皇后娘娘費心。」
娘娘最后是被宮半強制地扶下去的。
又哭又笑，場面鬧得很難堪。
看著消瘦的影，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當晚，昭行長公主將我留在寢殿。
提及皇后，嘆了口氣：「你離開后不久，皇兄醉酒，誤寵幸了一個小宮。沒想到這宮竟然有了孕……」
我心里一驚，皇后為生嫡長子做了這麼多，必然不可能讓一個宮在之前懷孕。
果然，昭行惋惜道：「皇后一氣之下，讓人杖斃了那個宮。」
「皇兄震怒，足了皇后，封大將軍歸京才將人放出來……皇后自小千寵萬，何曾過這樣的委屈？這番打擊之下，神已經不如從前好了。」
提到封胥，昭行淚一閃：「多謝你枝月，我只是提過一，沒想到你真的能幫我解除這段婚約。」
閨閣私話中，昭行說過自己不愿嫁人。
我笑：「我嫁給他并非為了幫你，你不必謝我。」
昭行若有所思地點頭：「我知道，封胥救你，你喜歡上了他。」
「也不是。」
我了的臉，沒有說話。
當晚，儀宮傳來一陣喧嘩。
很快就有消息急吼吼地傳了過來：「不好了！皇后娘娘自盡了！」
15.
娘娘是服毒自盡的。
臨死時，還留了份書，以死反對我嫁封家。
一片混間，裴行景才踱步出現。
他似乎喝了點酒，渾酒氣，目從娘娘尸上掠過，似乎帶著幾分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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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妹。」
他靜靜地喊我，聲音含混又清醒：「國母過世，天下守喪，你的婚事要延后了。」
我神復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裴行景冷冷地一勾，將我扯到了偏殿。
他喝退了跟上來的太監，一時間只剩我們兩個人。
「你是怎麼勾引上封胥的？」
他將我抱在懷中，語氣一陣陣發：「小郡主死后，封胥不肯親，為了躲開婚約跑到邊疆這麼多年，怎麼會就突然看上了你一個被朕玩過的人？」
我厭惡地蹙眉，用力地推他，
裴行景好像已經有些瘋了。
他將我推倒在床上，眼睛赤紅：「朕是一國之君，你怎麼能這麼對朕？你真以為朕會容許你嫁過去？」
說著，他竟然笑了一笑，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出一條白綾。
「朕剛剛用它賜死了皇后。」
我一驚。
裴行景將白綾就這麼套在我脆弱的脖頸間，神冰涼：「你現在有兩種選擇，要麼回到朕邊，要麼跟皇后一起去死。」
我竭力保持平靜：「回到你邊？太后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無需同意。」
裴行景涼道：「今夜過后，朕會將沈家一舉拿下，從此大燕再無外戚干政。」
「四夷已臣服，朕也無需封家安邦定國，封胥功高蓋主，又覬覦朕的人，朕容不得他。」
話音落下。
門簾傳來的。
幾聲慘傳來，暗淡的皇宮里是一片。
下一秒，封胥提劍的影就出現在幾步之外。
劍鋒垂下，悠悠地滴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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搖晃的燭里，他面無表地看著裴行景，字字如冰：「陛下，找死嗎？」
16.
我早說過。
有才者自傲，不容轄制。
裴行景忍不了權臣左右，封胥也自然不甘屈居人下。
之前皇后娘娘從中平衡，雙方才一直和睦相。
娘娘死了，這長久繃的弦也斷了。
原本政變會發生得慢一點。
但因為我，兩個人顯然都已經等不及了。
威嚴的皇墻被鮮浸得面目全非。
四都是廝殺之聲。
裴行景死死地拽著我的手腕。
就連剛剛搏斗時被封胥刺穿了左肩，也未曾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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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沒想到的。
我以為，他一直將我當作床上的玩。
娘娘不能滿足的，都由我來做。
不曾想他對我看重到如此地步。
就像個一無所有的孩子，無論怎麼也不肯放棄最心的玩。
裴行景即位才幾年。
手中兵權，本無法與封胥抗衡。
漆黑的宮道里，他面凝重，又有些惘然。
當年封家能陷害前太子將他推上皇位。
如今，也能將他拉下去。
我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裴行景轉回來牽著我的手，聲音低而急促：「枝月，你同朕走，我們只要到京郊兵營就安全了。」
「到時候朕有足夠的理由率兵回來，判封家謀反之罪。我再也不用看封家的臉行事。」
他勾了勾角：「封胥一死，朕便封你為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