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善聽曾說了些奇怪的話,我以為……」師兄尾音一頓,后釋然笑道,「幸好,幸好你不是棄祝。」
雖說有相無山撐腰,棄祝如今的日子好過了不,但祝修中不乏有人因此變本加厲,更加抵制棄祝。
例如那座酒樓的東家。
在大門前掛了一個能檢驗祝修統的法,挑明了不歡迎棄祝的到來。
「你是祝修多好啊,說不定還出什麼富貴之家,要是找回了爹娘,可要記得還我饅頭錢,我也不算白捎你一程。」
師兄噙著笑,說得好像我逃過了什麼大難似的,但我心中并沒有慶幸的滋味,反而堵得厲害。
我悶聲道:「師兄,你別笑了。」
從白瑜簡的話中,我多聽出相無山和師兄的師尊的境并不樂觀,忍不住替他發愁。
「師兄,那個東澤掌門傅鎮千聽起來很壞,他會對你師尊做什麼嗎?」
「很難說。」
師兄的臉一下子嚴峻起來。
9
我後來才知道,大約是在我失去記憶的同一時間,發生了一件轟四域的大事——
投靠相無山的棄祝突然開始在四域無休止地屠戮祝修。
一夜之間,他們的祝力飛漲,能隨意將普通祝修踩在腳下。
相歲則得此消息后,與三個親傳弟子聯手捉回暴走的棄祝,押回相無山。
隨即,東澤掌門傅鎮千帶頭提議,要求相歲則前往東澤審問,給四域一個代。
此事確屬相無山之過,相歲則沒有理由駁回,了然應下。
可就在他離開相無山不久,被關押的棄祝突然再次暴,雖有相歲則留下的法陣輔助,可依舊無法阻止他們的行。
棄祝們就像被下了咒的傀儡,只會做殺祝修這一件事。
場面瀕臨失控。
于是在此關頭,相歲則的親傳大弟子南聞濟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——
用相無山的虛境之力,肅清同門。
……
「所以,善聽才會一把斷劍,對嗎?」
問這話時,師兄正靠坐在我對面的樹下,懷抱善聽,閉目頷首。
善聽已經恢復了完整的劍,只是看起來懨懨的,沒有平日的彩。
Advertisement
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師兄同我說起那些往事時,它也在一旁聽著,難免傷懷,所以才會沒什麼神。
我借月手腳并用地爬去找師兄,輕輕了他懷中的善聽,卻被他瞪了一眼。
「你到底還聽不聽?」
我慌回了手:「聽、聽!」
說來慚愧,為了多了解師兄的過去,我使了點手段。
謊稱自己好似想起了什麼,對相無山的變故有些印象。
師兄答應過要助我恢復記憶,只好不不愿地替我答疑解。
今夜我要問的,還有他師尊相歲則上的「祝咒」。
「這是很厲害的東西嗎?」我低聲音問,「白瑜簡還特地來提醒你。」
師兄眨了眨眼,表示肯定。
「『祝咒』是擁有自主意識的『祝』,亦是這無妄大陸上獨一無二的力量,會隨機依附在人的上。被『祝咒』選中的人,可以通曉這片土地的,更能隨意支配祝力。
「簡單來說,擁有祝咒的人可以賦予普通人祝力,使其為祝修,也可以幫助祝修開拓『四道』。」
關于「四道」,此前師兄已與我解釋過。
分別為、力、五、心神,每道皆有基礎十二層境界,祝修的天生祝力會隨機現在這四道之一上,此為「賜道」。
被祝力加賜的道,其境界會高于其余三道,至于提升至幾層得看個人天賦,有人只到十五層,有人可達五十層。
「若有了祝咒,豈不是能一直提升四道的境界……確實厲害!」
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心里打起了壞主意。
「師兄,如果我的力只有基礎十二層,可以請師尊幫我多開出幾層嗎?」
「那是我師尊。」
師兄懶懶地斜來一眼,馬上看我的想法,「給我爭氣一點行嗎,要開也開。」
「不行,那有人打我怎麼辦?我很怕疼的。」我直搖頭。
若是有超過十二層的深厚力,誰打我都覺不到疼了。
師兄不理解,只是皺眉問:
「有我在,誰能打你?」
「也是。」我沉片刻,「那開有何用?」
真打起來還不一定打得過,不如全點防,還能保全一條小命。
「自然有用。」
師兄邊說邊塞來一個饅頭,「你若是看我要撐不住了,就趕跑。」
Advertisement
他聲音平緩,聽在我耳中卻如洪流咆哮。
在我看來,師兄一直很厲害,我實在想象不出他被人打倒是什麼模樣。
好半晌,我聽見自己訥訥道:
「我不跑。」
我接過饅頭,調整了坐姿,又好整以暇地著師兄,「誰要是打倒了師兄,我也要跟他拼命。」
師兄面上一僵,轉過頭來看了我兩眼,無奈又好笑道:
「說再多好話,今日也只能吃一個饅頭。」
「是真的!」
「……」
「以后你就知道了!」
我翻了個白眼,不再同他計較,又言歸正傳道:
「聽起來這祝咒是個好東西呀。
「有了更多祝力,面對異邪祟時凡人就有能力自保,祝修打起來也會更輕松……它所帶來的皆是好,為何要稱其為『咒』?」
「想要修行,可不是有祝力就可以,再者說……」
師兄恢復了正,冷嗤一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