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沒有心幫他做試驗。
十九甩手便要走人,郁青寔卻像是料準了似的,直接發機括,融的心口。
被嚇了一大跳,抬手推開他,指尖卻隨作生出一小簇火星,直直迸出去。
幸而郁青寔反應及時,輕巧歪頭躲過這一下,只有鬢邊碎發微微發焦。
銀杏樹干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口子,漫天碎金散落。
一陣窸窣聲過后,沉默久久回旋在彼此之間。
十九顧不上關心郁青寔,瞪著自己的手指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竟然能使出簡單的法了?
難道賊老天終于開眼,想起來給賜道了?
然而,在十九徹底興前,郁青寔的冷水已經先一步潑下。
「這是西隴新制的機括,名喚儲丹,將法打機括中,便能將其封存。
「它實為祝力化形之所制,使用時只需將其融,與自祝力相融便能使用。」
也就是說,必須自擁有祝力者,才能使用儲丹。
「你方才放出的法,是我事先打進去的。」郁青寔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,悠然補充道,「不出我所料,你做得很好。」
歷經一番大起大落,十九心臟怦怦直跳,說不清心里是什麼滋味。
欣喜必然是有的,畢竟這機括簡直像是為量而制。
只是……
遲疑抬眼,撞上年澄澈清明的眸。
十九不得不承認,郁青寔有一雙看狗都深的眼睛。
兒時初見,就被他這雙眼睛所吸引,鬼使神差地邀請他來自己的懸宵閣玩。
後來次數多了,郁青寔進懸宵閣就當回自己家一樣,這反倒讓有點兒看不慣——
不,是很看不慣。
他長得好看,分走了本屬于夸獎。
他翩翩有禮,端方有容,比起的縱更討人喜歡。
他是西隴人人敬慕的主,在東澤也不失贊佩。
尤其是從三年前他們定親后開始,懸宵閣的人總在面前毫不吝嗇地稱贊郁青寔。
他那樣優秀,幾乎讓人挑不出錯。
仿若喜歡他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可偏不想讓他得逞。
「你以為拿這種東西來引,我就會老實和你親嗎?
「做夢!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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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說完要后退一步,才發現腰早被人牢牢鉗住。
郁青寔不怒反笑,挑眉問:
「是嗎,你怎麼看我不順眼的?」
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表現得謙虛恭謹,心其實很狂傲吧?」
「還有呢?」
「我平時沖你發火,你其實心里很氣,也想罵我,可就是裝大度!」
「繼續。」
他居然還嗯了一聲,十九眼角一,話差點說不利索。
「還、還有,我有幾十個手足,而郁掌門只有你一個兒子……憑什麼?」
這是十九最不甘心,也是最無奈的地方。
同為四域掌門之后,生下來就有十八個兄姊在頭上,長中又不斷多出許多弟弟妹妹。
而郁青寔被尊為唯一的主,獨父母的寵。
「我娘親生下我便離世了,我從未見過,而你想見就能見。」
來東澤拜訪時,郁掌門總會帶著自己的夫人。
源夫人溫又優雅,說話輕聲細語,夫妻二人十分恩,舉止旁若無人的親昵。
十九承認,每次見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時,心中都涌起難以平復的……嫉妒。
「我爹爹為什麼會上這麼多人?」十九忍不住抱怨,「而你爹爹就不會。」
「我也不會。」郁青寔垂眼,去頰邊的碎發,「如果我們婚,我會一直對你好的。」
十九腦中頓時一片空白,不懂他怎麼突然就深起來。
篤定自己臉紅,不愿讓他看出,忙別過臉,佯裝怒道:
「誰說我要嫁給你了?!」
「我認真的。」郁青寔面上沒了笑意,正凝視著,「不管你能不能為真正的祝修,我都會永遠在你邊。
「今后你想出去逛逛,四域一境我都能帶你去,你喜歡什麼法,我一定竭盡所能打儲丹給你。我向你保證,此生只有你一人,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會陪你,不會讓你傷心。」
他頓了頓,目在臉上流連,停在稍顯錯愕的眼眶中。
捕捉到一瞬的遲疑后,他沒再猶豫,俯湊得更近,呼吸若有若無地與纏。
「相識這麼多年了,我們都坦誠一點,好不好?」
這樣的場面十九第一次見,有點難以招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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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臟狂跳,麻的覺一直從心口蔓延至全,害險些站不穩。
天不知何時黑了下來,不遠,懸宵閣的塔尖亮起了燈。
十九曾無數次在這盞燈下見過郁青寔的影子。
兒時他們執手為伴,追逐嬉鬧。
後來他們兩廂而立,屢屢試探。
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,與他說話總要仰起頭。
現在他依然站在面前,但影子已經高大到將完全籠罩其中。
而竟在這種帶有迫的包圍中,到一悉的心安。
良久,十九將郁青寔的話聽進去,大膽地坦誠了一番,探出手指輕輕勾住他的。
耳畔傳來年低低的悶笑聲,十九沒好氣地撒開手,坐在階下,郁青寔也追上前挨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