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在說明我跟著你的原因之前,你最好先解釋一下。
「為何我的青雀會在你那里?」
17
「……你的青雀?」
我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。
接著,開始瘋狂地轉——
不對,這分明是小師兄的青雀。
難不這人就是小師兄?
不大可能……默見劍靈在北原消逝,小師兄又怎會突然出現在東澤?
莫非師兄的判斷有誤,小師兄其實沒有死,而是和我一樣,趕來救他和師尊了?
思及此,我一顆心不由得砰砰跳起來。
面上卻不顯,反倒瞇起眼,同樣不加掩飾地打量他:
「我用的是我小師兄留下的青雀,怎就你的了?
「口說無憑,你如何證明?」
我對小師兄的認識僅依靠師兄的話語,并未親眼見過他,必須得好好分辨,可不能讓什麼阿貓阿狗冒領了份。
我忐忑地等待年的回答。
不想他卻懶得再張,閉上眼,手指一曲一,青雀從掌心飛上了他肩頭。
那一雙豆子眼依舊漆黑靈,卻似乎了些什麼。
祝力。
青雀的記憶被調取了!
幾乎是在我恍然大悟的同一時刻,年也睜開了眼睛。
「我可不記得自己何時多了個師妹……」
他緩聲啟,旋即向我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。
「所以,你和我大師兄南聞濟到底是什麼關系?」
頭頂的枯枝適時被風吹折,咔嚓一聲。
我哽在間的心也隨之重重落下。
這人居然真是我的小師兄。
小師兄沒死……!
我忽而有種劫后余生的無力。
驚喜、委屈、憾、悲傷……無數緒于此刻織,在腦子里擰一橫沖直撞的力量,攪擾得我無法思考,只能遵從本心行。
「小師兄!」
我猛地撲向前,想要拉他的手。
他毫不猶豫地閃躲過,連眉也不抬一下。
「我的名字。
「我可沒有第二個師妹。」
嗯,他果然與師兄說的一樣。
子斂,不善言辭,說話容易得罪人。
我倍親切,為了打消他對我的戒備,一五一十地同他說起自己與師兄相識的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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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雀儲存的記憶有限,小師兄——不對,芮旬恩能提取到的最早的記憶,是師兄離開的前一日。
在得知來龍去脈后,他的表現很平淡,只說了一句話:
「你的記憶恢復了。」
他語氣很肯定,我在那極迫的注視下點了頭。
「那麼,你是誰?」
我啞然,回想逃出邕宮的一幕幕,愈發難以開口。
芮旬恩見我遲遲不語,便轉了個話頭。
「你來東澤,是為了救我大師兄和師尊?」
「是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他出一個十分生的微笑,主談起當初發生在相無山的事故。
那時他與師妹梅桃在外門鎮守,混之中,梅桃被暴的同門所傷。
他一邊掩護梅桃,一邊加固結界,然關押的人數過于龐大,還是讓幾人趁逃走了。
為了追回同門,芮旬恩和師妹梅桃分頭行。
而他便是在北原尋人時,被一群神人圍攻重傷,昏迷了數日。
聽到此,我想起懷中揣著的默見,謹慎還給他。
或許是近劍怯,芮旬恩神霎時一變,目只在劍上停留須臾,便似燙傷般移開。
「默見因護我而亡,是我對不起它。」
他迅速從我手中接過默見,面上沉郁之更甚。
「那群人藏匿了氣息,招式奇異,無從判斷是哪一域的人,且出手狠辣,若不是最后默見為我爭取時機,我恐怕也就此喪命。
「醒來后我祝力大損,雙眼近乎失明,相無山虛境也因破壞過度而無法開啟,我遂從北原來到東澤,一直藏于此,以便盡快掌握師尊的消息。」
我這才注意到他始終垂著眼簾,阻擋線目。
不僅如此,他的雙臂雙也保持著微屈的姿勢。
看來實際況遠比他所述來得更為驚險。
「在東澤養傷的期間,我也聽說了大師兄滅門一事。」
芮旬恩頓了頓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,又繼續道:
「大師兄不是沖之人,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,所以師尊才沒有怪罪。
「我本想在祝力恢復后就去找他,再一齊尋找師妹的下落,可將要啟程時,就聽聞師尊已伏罪,而大師兄也被帶進了邕宮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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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什麼?!」我驀地扯住芮旬恩的袖口,不敢置信,「師兄已經被抓了?」
「你竟不知?」
芮旬恩反問,舉手勾回被嚇飛的青雀,捧在懷中輕地。
「四域發布通緝令捉拿我們師兄妹三人,以大師兄的子,與其東躲西藏被人追趕,不如主上門了結更為痛快。
「我料到他會來東澤,卻不想他一境就被押邕宮,我們連面也沒能見上。」
我臉煞白,聽著始料未及的狀況,腦中嗡鳴作響。
這時芮旬恩淡淡開口,拉回我的思緒。
「我以為你是知的。」
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,眼中卻多了幾分厲。
「我能在一定范圍知青雀的存在,知道你一踏東澤便直奔此,卻不知大師兄在邕宮……那你要去邕宮做什麼?
「這條路徑的確連接邕宮腹地,但我調查數十日才查出結果,你又如何知曉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