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忖片刻，我心中有了結論：
「你是自己來的？」
「這個不重要，等會兒再說。」
白瑜簡的頭歪出更大的幅度，隨著裂口越變越大，啞奴人皮失去支點，漸漸塌。
他流暢地將整個子出來，迅速用手臂撈過即將落地的人皮，收回袖中，順便掏出一個外形樸素的劍穗。
「時間急，你趕把南聞濟這廝拿走。」
他蛻皮的過程一氣呵，我大為震撼，以致于沒有馬上聽懂他在說什麼。
白瑜簡的手湊過來，掂了掂，「拿走啊，這是你師兄。」
「師兄？」我滿腹疑竇，目落在那搖晃的劍穗上，「我師兄在哪？」
「這里啊這里。
「噯，南聞濟，你趕給我滾出來，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深沉？」
白瑜簡急得咬牙切齒，差點要把劍穗摔在地上，卻又舍不得。
我見狀手想接過，就在這時，劍穗抖了幾抖，傳出一道慵懶低啞的聲線。
「剛醒，你又在狗什麼？」
一開口就很氣人，果然是師兄。
白瑜簡眼中冒火，恨不得掐死他：
「不是你說的，找到別的寄點就立刻離開我的劍穗！」
「那新的寄點呢？」
「你問你師妹啊！」
「我嗎？」我訕訕指向自己，「寄點是什麼東西？」
白瑜簡扶額，接下來，他用最簡練的語言，代了師兄為何會變一只劍穗。
相歲則伏罪的消息傳出時，白瑜簡恰巧在東澤。
出于某種不好說的原因，他一直守在邕宮城外圍，觀察風吹草。
而師兄東澤境被抓的時候，他又恰巧在那附近。
「然后我就被南聞濟這只鬼纏上了。」白瑜簡翻了個白眼，「他將一縷元神寄存在我的劍穗上，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掉。」
劍穗里，師兄的元神也坦然應和：
「是的，多虧他那時趕來救我，不然元神寄放在陌生人上我還是有點怕的。」
「誰趕來救你？誰趕來救你了？我是巧路過好嗎！」
話到此，我已然了解了個大概。
取過白瑜簡手中的劍穗，端重地行上一禮：
「白大哥，謝謝你特地幫忙。」
白瑜簡閉眼：「我沒有特地……」
劍穗里的師兄：「不用他大哥，名字就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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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嗯。」我真誠地重復道，「白瑜簡，謝謝你特地趕來幫忙！」
惱得面發紅的白瑜簡突然間沒了脾氣：
「……你們師兄妹兩個是不是腦子有病？」
「或許吧。」我故意點點頭，捧著劍穗笑嘻嘻地問他，「所以怎麼找新的寄點，還需向你請教。」
師兄用的法名為寄元，可將元神分割出幾部分，寄存在不同的上。
在死上維持自元神需要消耗巨大力，必須是力道的高階祝修才能掌握這一法。
我因此得知，師兄原來被加賜的是力道。
「四十層的力道，都能做東澤的小長老了！」
我用力嘆，卻很快被師兄識破：
「聽不出你有多驚訝。」
的確不是很驚訝。
當初聽芮旬恩說，師兄一東澤就被捕，雖有驚慌，但很快便冷靜下來。
盡管與師兄相的時間并不長，可我知道他不是會坐以待斃之人。
狡兔三窟，果然師兄是想通過分散元神，清邕宮的守備況，與里應外合。
以局，從突破，從而救出師尊。
「善聽挑斷我的手筋，也是我要它這麼做的。
「它原本被魂鎖桎梏，封印力量，無法響應我的召喚。我正愁怎麼拿回它，便撞上那些人故意拿善聽辱我，我于是將計就計，讓它先化作劍羽逃出去。」
「不愧是師兄，原來早就打算好了一切！」
「那倒不是。」師兄很坦地否認，「我被抓的時候才臨時想出用寄元這一法子。原本只是想喬裝改變氣息混四域代表中，豈料立刻被看穿。」
「反應如此迅速，那也很厲害呀！」
一旁的白瑜簡：「……你倆夠了。」
他終于忍無可忍掐了一把劍穗。
疼是疼不到師兄上，卻能延緩他心頭郁悶。
「舊也敘了，能談正事了？」
我嗯了聲，捧著劍穗去找合適的件轉移寄點，邊聽白瑜簡說話。
「我先聲明，是南聞濟霸占了我的劍穗威脅我，我才不不愿地答應他幫找相歲則被囚的地方。至于善聽的劍羽……這是他後來擅作主張又惹出的禍，我可不完全負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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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善聽的劍羽怎麼了？」
我從翻的妝奩柜里抬起頭來，瞥見白瑜簡角勾起嘲諷的笑。
「劍靈都是有原則的，傷害主人這種事對它們而言是大忌。善聽化羽雖為權宜之計，卻必不可免自虧損，無法自主還原劍。」
「那該怎麼做？」
「找到至一半的劍羽融合，進行召喚，余下的部分自然會應聲歸位。」
聽起來還算簡單。
我回憶從前所見的善聽劍羽的數量，又問道：
「那現在找到多了？」
白瑜簡支起兩手指。
「二十。」我稍稍松了一口氣，「不過幾天就找到兩，還快呀。」
「肖想什麼呢？」白瑜簡的目鄙夷中帶著嗔怪，「是兩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突然很想收回方才夸師兄的話。
準確來說，善聽的劍羽一共有一百零八，若要召回它，起碼還得再找到五十二劍羽。
邕宮布局復雜，與西隴合作后又增設許多機關，路徑時常變。